怪不得,他們沒有查到水中有毒,怪不得,有醫仙之稱的端木姑娘也一時難以察覺。這種毒藥,的確罕見,甚至有些人,不曾聽說過。隻要陽光照不到水麵,就永遠不會發作。
小莊這招的確夠狠,也算是將自己的計劃發揮到極致了。若不是自己知道這種毒藥,自己恐怕也會被一直蒙在鼓裏。自己如何得知,還要得益於師父鬼穀子的教導,對於一些藥物的認識,也使他變得見多識廣了些。
這一招,走得時看似險,但卻是穩中有勝。畢竟,能夠算準天氣狀況,這並不足為奇。但是,要想抓住每一個人的心理,這的確是有些險了。他並不清楚墨家醫仙的實力,卻也敢這麼做,這是一種膽識,更是一種謀略。
不得不說,就這一點來說。衛莊的做法,的確是出乎了蓋聶的意料。他在想通的同時,也不由得暗暗一驚,驚歎於小莊的謀略。一切,就等明天的結果了。如果所料不差,明天便是鴆羽千夜發作之時。蓋聶靜坐於窗前,等待明天的太陽升起。
而另一邊,斷崖之處,衛莊喃喃自語:“師哥,明天一定是個晴天,你相信小莊。”這樣的低語,隻有自己聽得清晰,這樣的經曆和記憶,也隻有自己和那個人,記得清楚。話語雖隨風而逝,但記憶,卻永遠不會逝去。
衛莊的記憶,在這之前,一直停留在了在鬼穀之時自己在無意中曾經丟給師哥的戲言。現在想來,自己的運氣還可以。並且,這一幕又重演了,明天是個晴天,隻不過,不同於當時所說的在鬼穀之時的晴天那般,帶了些死亡的氣息。
疑惑解開後,蓋聶並沒有安然入眠,而衛莊站在這斷崖之處,更不可能去休息。他們都在等,都在不約而同地等待第二天的到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蓋聶和衛莊自始至終都憶起了鬼穀之事,也許正是因為場景相同,記憶也相同。
而另一邊,天明轉醒。他醒來之前,是處於夢境之中,更準確地來說,是停留在了昏迷之前的那段記憶之中。夢境的最後便是他與大叔在石室外的對話。天明聽得清楚,即使是有了一門之隔。大叔的聲音依舊是溫和,不起波瀾。
但是。,天明卻感覺到了大叔的急切,那透露出的,是對自己滿滿的關切。伴隨著蓋聶的最後一聲囑咐,天明醒來。隻是,他也是在另一間石室,這個石室隻有他一人,並沒有大叔的氣息。他醒來之時,專門看了看四周。
這裏與我和大叔居住的那間石室並無多大區別,看來,墨家也就這點能耐了。天明在床榻上動了動,發覺自己依舊有些渾身無力,看來,這次的確是有些魯莽了,居然在那群人麵前暈了過去,並且是在沒有見到大叔之前。
想到此處,天明突然想到:“大叔!不知道大叔究竟如何了?他的真實狀況到底怎樣?”天明心裏很清楚,在那群人麵前,大叔或許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情況。看來,此時,自己必須親自問一問才放心。
這間石室既然和之前那間石室的構造差不多。因此,應該距離很近的,說不定,是連在一起的,隻有一牆之隔。自己若是有足夠的能力,是能夠過去的。隻可惜,如今的自己,並沒有這樣出色的能力。不過,既然隻有一牆之隔,那麼,自己喊叫的話大叔應該是能夠聽見的。
於是,天明下床,靠近了那麵牆。為了確保,他將耳朵貼近了那堵牆。不過,蓋聶在那間石室打坐,天明是聽不到任何動靜的。天明得到了這樣的結果,並不氣餒,他知道,大叔在大部分閑暇時間都會通過打坐來恢複修習內力。
他猶豫了一陣,還是開口了:“大叔!大叔!大叔!”接連不斷地喊了三聲,帶這些期待,不確定的語氣,渴望能得到此人的回答。那聲音,透過那麵牆,不僅僅傳到了門外的守衛的耳朵裏,也傳到了蓋聶的耳朵裏。
蓋聶正在石室靜坐呢,就依稀聽到了天明的喊叫聲。聽到了天明的聲音,蓋聶心中的擔憂可以放下了:
“看來,天明是沒事了,那就好。”與此同時,蓋聶也開口了:“天明,大叔在這裏,就在你不遠處。”
天明聽到了大叔的回應,一陣欣喜。不過,他還是有些沮喪:“大叔,天明想在你的身邊,不想在這裏待著,我不要一個人,我想和你在一起。”聲音中不免帶有了濃濃的悲戚,在蓋聶聽來,也是一陣心酸。
“天明,你聽大叔說。如今,出現了一些狀況,大叔暫時不能和你離得那麼近了。不過,這是暫時的,天明,你也要學會獨自處理一些事情了。趁著這樣的機會,大叔不在你的身邊之時,天明好好鍛煉鍛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