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鬼穀子不曾想過,自己的弟子竟然用了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法,完成了決戰,這當然是後話。此時此刻,鬼穀子欣喜之時不免有些擔憂,他太了解這兩個徒弟了,畢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而且,他是鬼穀子,揣摩人心是他所長。
大弟子善良仁慈,曆經世事依舊寬厚溫和,與世無爭,可以說,他這樣的性子,鬼穀子也是頭一次見到。因為,在這亂世之中,這樣的人,本不該過多地存在,因此,鬼穀之中,自己的弟子之中,居然有這樣的人,還是鬼穀子的候選人。
他實在是有些頭疼,聶兒很聰明,悟性也很高,更為重要的是,他向來處變不驚,以至於小小年紀便能夠做到不動聲色,讓別人難以揣測他心思的地步。這樣的資質,這樣的能力,的確是自己最為讚歎的地方,這太難得了。
鬼穀弟子不同於別人的地方,就是揣摩,推測控製人心。要揣測控製人心,必須先掌控好自己,讓自己變得神秘莫測,讓別人難以揣測自己的心思。那麼。自己就贏了。始終不動聲色的蓋聶,顯然是做到了這一點。
因此,鬼穀子歎服於聶兒的心性,同時,卻也為他的本性深深憂慮。聶兒這樣善良,就算勝出,在這個亂世,活的也不會輕鬆。本性善良之人,會被居心裹測之人傷害,這是肯定的。而事實卻是,這亂世,最不乏的就是這居心裹測之人。
不知道聶兒在經曆世事之後會不會改變?不過,照他的性格,大抵是不會變的。這就是鬼穀子至今都在擔心,都極為頭疼的問題。他在這幾次任務中看到了聶兒的行為,完全沒有出乎自己的預料。聶兒,他幾乎是用生命在保護小莊。
鬼穀子看得真切,心中固然是有些不忍,但是,更多的是無奈。從小莊進入鬼穀的第一天起,他在介紹兩人之時,便是專門強調了兩個人的關係,是對手,三年後的決戰,隻有一個人能夠繼承鬼穀之位,踏出鬼穀。
但是,聶兒明明知道,此刻,是他的對手在與自己一起執行任務。隻不過,鬼穀子也很清楚,也許,聶兒至始至終隻聽進入了自己說過的一句話:“聶兒,他叫衛莊,你可以叫他小莊,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的師弟了!”
“大抵是就聽見了這麼一句。”鬼穀子頗為無奈,剩下的,都被他當做耳旁風了。也許,是刻意沒有放在心上而已,並不是說他沒有聽清楚,他不知道。這樣正義到如此的人,鬼穀子當真拿他沒辦法。聶兒很強大,也太過於善良。
“至於小莊麼?”鬼穀子想了想。“小莊不同於聶兒,他比聶兒狠厲多了,更有些桀驁不馴。他剛來之時,可是對聶兒充滿敵意,毫不客氣的。”鬼穀子回想起他們初見的場景,聶兒的眼睛裏充滿的是期待和友善。
而小莊,則是有些要決鬥的意思。總之是充滿了不屑與冷意,聶兒自然是不在意的。在平時,小莊沒少對聶兒冷嘲熱諷,畢竟小莊出身於貴族,難免有些心高氣傲,嘴上功夫一定不錯。聶兒不善言談,一定吃了不少虧。
隻不過,聶兒從來不會在意這些,對小莊是一如既往地好,連自己不禁都有些懷疑,聶兒這樣的心性,究竟到了什麼時候,他會生氣,會怒不可遏?
當然了,事實證明,的確沒有。至少,鬼穀子沒有見到過。這兩個人,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關係,卻因為其中一個人的不計較,太善良,能承擔,才會讓這兩個人的關係有這樣的變化。
拋開這些不談,最終的結果是,兩個人都在占星術上取得了令人稱奇的效果。至於最後的決戰兩人究竟如何抉擇,鬼穀子不去想了,讓他們自己決斷吧!自己該做的都做了,至於他們各自的想法,最終會造成怎樣的結果,鬼穀子暫時沒有去想。
回到現實,蓋聶抬頭看了看天,透過窗外,蓋聶大致能看到天空的狀況。明天又是一個晴天,這次,不是小莊告訴的他,而是他自己,通過自己在鬼穀之時學過的占星術,推算出來的。想當年,為了不被小莊嘲笑。
當然了,也是年少氣盛,不願落後於小莊太多,自己也是廢了一番功夫。不過即便辛苦,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不錯的,自己學會了這個東西,也是一門學問,也是自己的一項能力,也算是有了另外的本領,以備不時之需。
蓋聶未雨綢繆的本領,的確是不會輸給任何人。他是心細如發之人,在鬼穀之時,大小事務皆由一人承擔。他明明比後到的衛莊還要小上一歲,但是,還是以自己瘦弱的身軀,承擔起了一切。這樣的責任,他從來不會推卸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