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早就想過,他的師哥就算受傷,高漸離也無法對付他,更何況是他已經中重傷初愈。已經痊愈了,還對付不了高漸離?隻不過,不管是從主觀上還是從大局上來說,隻能說明他不願出手傷人而已。
他自己大概也很清楚局勢,有人想要刻意挑動讓他們內鬥。他既然看得清楚這一點,便不會讓這場鬥爭真的發生。如果是換做別人,就高漸離那態度,墨家早就該染血了,該死人了。他們的力量也就該自然而然地削弱了。
不過,有蓋聶,他的師哥在,這一切便不會發生,當然了,他既然置身其中,也會盡全力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麵對蓋聶,他明顯不能完全按計劃行事,也不能取得預想之中的效果。
不過,他不在乎。墨家與他有什麼關係,機關城又與他何幹?那群人,在自己眼中更是不值得一提。自己一出手,那些人。算了,自己都不帶出手的。他此時到機關城,隻是為了找一個人而已。至於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想到此處,衛莊也釋懷了不少。他時不時也會替他師哥擔憂,隻不過,更多的是對他的諷刺。隻是,從內心深處來說,蓋聶的確是他這一生唯一的,記憶尤深的人。因為曾經承認過,認可過這個人,所以,對於他的行為,衛莊才會更加耿耿於懷。
不為別的,隻為他的做法讓旁人看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愚不可及,更何況是自己?自己,至今仍然想不通,師哥究竟是如何想的?衛莊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他的師哥應該是想要兩全,既想要保全自己,也想要出穀去實現自己心中的夢想。
衛莊不由得冷嗤一聲:“兩全麼?師哥,你從來都是這樣。玄虎之試,你就想在背道而馳的兩頭玄虎之中救下兩個人,如今,同樣的困境。麵臨同樣的選擇,你依舊是這樣的選擇,妄圖尋求兩全,,從未改變過。”
隻可惜,師哥,衛莊一頓。心中又有了想法:“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這樣的機會,不論哪件事,不論如何努力,都會有一定的損失,並不會都如同你想象的一般,那麼完美。也不會有什麼所謂的兩全之法,這就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隻可惜,有人偏偏不信,那好,我就用實際行動讓他相信。”衛莊久久佇立於斷崖邊,他在等待,等待著太陽升起,等待著最後的那一刻。
而另一邊,蓋聶也是在等待,當然了,他不僅僅是在等待,也是在思考,他還在想投毒這件事。今夜,對於蓋聶來說,注定是一個無眠夜。一方麵,他還有些事情沒有想通,當然了,也是因為墨家如今的狀況,他也睡不著。
投放的毒物太過於罕見,無人能識。墨家周圍,不論是內部還是外部,都是危機四伏。而另一邊,天明的狀況此時也不容樂觀。天明如今應該還是處於昏迷狀態,蓋聶很清楚。如果天明在此時醒來,必定會呼喚自己。
而如今的狀況是,天明並沒有任何動靜,隻能說明一種可能。如今,蓋聶竟是連打坐都不能完完全全地集中注意力了。最近的事情太多。蓋聶雖然並不是一個很容易受外界影響,輕易能被擾亂心性,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會十年如初,堅守本心。
但是,蓋聶也不是完完全全的聖人,畢竟他隻是一個人,就算再隱藏,也難免會有藏不住的時候。蓋聶的猜測並沒有錯誤,天明此時在另一間石室躺著,不省人事,看來是內力消耗太大。他被安置在床榻之上,此時也是安靜地睡著。
蓋聶的淵虹劍就擺放在身側,他自己始終是盤腿而坐,這樣的姿勢,他保持了很久。似是在靜坐修煉內力,也似是思考著什麼。很突兀地,蓋聶突然間想起在鬼穀之時,小莊曾經問過他一個問題:“師哥,你知不知道明天的天氣如何呀?”
那時,是他們的師父在課堂之上講解了陰陽學之後,陰陽之術,也就是有算卦,占星,煉藥,咒印一係列東西。而其中最難的部分,或許就是占星和咒印了。算卦這東西玄之又玄,一般無可捉摸,難以透析。
而占星,卻是有規律可尋,隻不過,不在蓋聶的研究範圍之內,尤其是對於更深一層的占星之術,他並沒有看的太重。至於咒印,大多被稱為禁術,是陰陽家用來對付敵人的殺招,蓋聶當然不會選擇去學習,拿它來害人。
經過鬼穀子的一番講解,蓋聶明白了大概,他知道了一些基本的東西,如今,小莊這樣問他,顯然是為難於他。所以,蓋聶選擇了一個恰當的方法,沉默不言。這是很有效的方法,也是他慣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