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現身(一)(1 / 2)

依舊是那樣的景象,石室裏空無一人,蓋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離開了那裏,也許是在天明走了之後,他也動身前往機關城的中央大廳,去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事情。他從來是個淡漠的,不動聲色的人。如今,他有這樣的舉動,完全是出於本性。一切都顯得那麼隱秘和靜默,和那個人一樣,沉靜淡然。

沒有人注意到他來到了這裏,一路上殺光了所有的秦兵,阻攔他的也好,沒有阻攔過的也罷,總之是一個不留。他所經過的地方,所有的秦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毫無例外。似乎,是一個死神降臨,所到之處,皆是死亡,了無生機。隻不過,他的白衣,卻依舊幹淨得不染纖塵。

似乎是刻意將衛莊之前的行為還給了他,亦或是,對於這些入侵者的再正常不過的懲罰,那就是親手結束他們的生命。從石室到中央大廳,這一路上,他走了很多地方,暗道,回廊。殺了很多的人,走一路殺一路,他的神情從始至終充滿了清俊淡漠,沒有絲毫的波瀾。他一路走著,他的淵虹劍早已經出鞘,染上了不少秦兵的血。

一旦握了劍,就要麵對殺戮,無盡的殺戮。一旦握了劍,就意味著很多人的生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隨時可以將他們的生命結束。你越強大,說明你掌握的人的性命的數量更多。而對於更多這樣的絕世高手,能掌握多少人的性命,可想而知。

因此,這些人死在他的劍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蓋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殺到了目的地,於是,他又殺了一個秦兵,目的很簡單,引起那個人的警示。顯然,蓋聶的這個做法,引起了非常不錯的效果,衛莊果然停止了他的行動,正好注意到了他所製造出的動靜。

衛莊望向了那片黑暗,若有所思,他知道,他的師哥,來了,他終於來了,也不枉自己為他精心策劃的這一場局。

衛莊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黑暗之處,眼神從來不曾離開過。多少年了,距離他離開自己,任性出走後,過了多少年了。不過十年罷!十年而已,就算此間與他交過手,隻不過,那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自鬼穀一別,已經十年未曾好好見一麵了,此刻想起來,真是一件久遠的事情。

這十年來,自己依舊是無法完全離開他的腳步,依舊想要體驗有他的生活,隻不過,這一切,隻剩了回憶。自己在不停地找尋他,追逐他,有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執著於他的什麼?他的劍術?他的照顧?還是他曾經給予自己的溫暖,亦或是,隻是執著於他這個人?

衛莊自己也想不通,他這一生,經曆也不算少,也有過不少的合作者,手下,也幹過不少的事情。隻不過,午夜夢回,腦海中隻會有一個人的身影浮現,那人一身白衣,眼睛是澄澈無暇,氣質是從容淡靜,而性格是溫和善良。他不會害人,隻會精心照顧人。他很有天賦,很聰明,卻很少算計別人。

他明明可以用各種方法躲過自己的捉弄,卻從來沒有刻意躲過的意識。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他的對手,可他卻多次將自己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甚至是自己將要付出死亡的代價。他比誰都清楚,鬼穀派兩個弟子之間的宿命是不死不休。一縱一橫,勢不兩立。他比自己早入鬼穀,這些道理,他明明比自己清楚,可是,他從來沒有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他隻是當自己是他的師弟,唯一的師弟。自己曾經問過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你知不知道你我的身份,你我的宿命是什麼?”當時的自己情緒激動,近乎失控,這些問題,也是咄咄逼人的問題,頗有些不講理的意味,隻不過,那人的回答,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又如何?小莊,那又有什麼關係?宿命?身份?還有絕路?我隻知道一件事情,你是我唯一的師弟?不是嗎?在鬼穀,我必須保護你不受傷害,你是我師弟,是跟我關係比較近的人,也是除了師父以外一直跟我生活,一起修煉武功,一起練習劍術的人。難道,我沒有照顧你保護你的責任嗎?”蓋聶看著衛莊的臉龐,一字一句說道。

衛莊此刻目瞪口呆,同門,師弟,保護,照顧。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自信,能夠保護我。衛莊反唇相譏:“嗬,師哥,你別忘了,咱們是對手,你別忘了三年之戰,更別忘了鬼穀派的門規。你別以為,我會因為你的行為而對你有任何的感激和不忍。我告訴你師哥,我衛莊,是不會失敗的,我一定能打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