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衛莊此時的情況,天明心中的確有些釋然。“大叔,你不忍下手,天明又打不過他,如今,終於有人替你教訓這個大壞蛋了。不過,他會死在這裏麼?”天明想到此處,若有所思,這個大壞蛋死在這裏的話,大叔是不是會很傷心啊?天明想著衛莊此刻的處境,有些猶豫了,畢竟墨家巨子或許真的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天明親眼看到衛莊吐了很多血,將要暈眩,不過是用鯊齒劍硬撐才不至於摔倒在地,他咳了幾聲,才緩緩地站了起來,巨子此時看著衛莊,說了一句:“衛莊,你敗了。”
“你真的是很愚蠢。”衛莊說完這句話後又連續咳嗽了幾聲,看著沉睡中的蓋聶,天明此刻從他的眼中居然看到了一絲欣慰和動容,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
“劍之間的決鬥,沒有勝敗,隻有生死。”此時的衛莊表現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再打下去,你會死!”自始至終,墨家巨子隻說了這麼一句,雖然殘酷,也是事實。
“哼!那又如何?”衛莊依然不改桀驁,反問了墨家巨子一句。他衛莊何時在乎過這些,他原本隻是想要和此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一爭高下而已。可惜,那個人還是對自己心存感情,不肯親自動手殺自己。如今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別說是平常的對峙,就算是命懸一線,他也要用自己的命來考驗自己。
衛莊想到此處,不由得開始苦笑:“師哥啊師哥,你可真會給小莊出難題啊!你就這麼相信小莊不會殺你?就敢在劍刃離你如此之近的時候也敢猶豫不決,放棄自己的斷刃,你可真自信!如今,或許應該是是小莊先走一步了。”
此刻天明在衛莊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東西,就是對於劍的執著。大叔說得很對,衛莊的確很重視劍,重視劍客之間的約定,也注重劍道。雖然他到現在仍然不明白他們平時所說的劍道是什麼,有什麼意義。但是天明今天看到了衛莊的作為後,突然間發現,或許,這劍道雖然是無形的東西,但是對於有些劍客來說,具有重大的意義。
但是,即便如此,天明也沒有忘記衛莊對大叔的傷害。大叔一次次地放過他,他卻一次次地為難大叔,不僅如此,今天,明明應該是大叔取勝。大叔心軟,讓他趁人之危,把大叔傷得昏迷不醒。就算他在桀驁又如何?大叔沒有自己的桀驁麼?比起堅持和堅毅,誰能比得上大叔?沒人能比得上,天明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蓋聶,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衛莊,你還不明白嗎?你的手下已經身受重傷,再打下去,你的流沙就會在今天覆滅!”墨家巨子語氣有些怒,似是在刻意提醒衛莊。赤練此時看到了衛莊的狀況,想要衝過去,卻被衛莊攔下“不要過來!”語氣頗為嚴厲和危險,赤練在他的喝令聲下停住。
“那不是很好嗎?怎麼,你怕了?”衛莊就算此刻形勢上不占優勢,但是他的語氣卻顯得十分桀驁不馴。這就是在氣場上不輸給任何人的表現,雖然看起來外強中幹,但還是驚人有些訝異和敬佩。墨家巨子看了衛莊很久,語出,卻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衛莊,你走吧!”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極度震驚,不論是墨家眾人還是流沙。
衛莊此時聽到了這個,不覺得慶幸,反而有些氣憤。“混蛋!”一聲氣話便脫口而出。想來是被他的師哥蓋聶放走的次數有點多了,有人故意放他走他才會如此生氣。有一種被輕視了的感覺,讓衛莊覺得很不舒服,很憤怒。的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你們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很俠義很仁慈是麼?都喜歡自以為是,都喜歡假仁假義是麼?”衛莊是好不容易心平氣和了下來,反問了一個巨子之前說過的話:“難道,你不想讓我血債血償了麼?”衛莊盯著那人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以為那人不會給出答案。
“衛莊,你應該更清楚,你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墨家巨子的話引起了衛莊的疑慮。
“你到底是誰?”衛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墨家巨子摘下了自己的鬥笠,以真麵目示人。
衛莊此時看見了這副麵孔,有些呆住了,天明此刻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嗯!巨子長得還挺有老大的樣子嘛!”與此同時,天明也看到了當初衛莊那一劍對巨子老大留下的傷痕,有些憤怒。這個衛莊,果然是夠可惡的!
不過當他看到了衛莊的神情後,徹底疑惑了。“為何衛莊在看到巨子老大後一副疑惑的神情?這就奇怪了,他們之前不是打過一架呢?怎麼看衛莊的神情好像不認識的樣子,難道,衛莊從來沒見過巨子老大的真麵目麼?”天明在那裏一陣腹誹。墨核密室裏的人卻討論得火熱,範增第一次在密室裏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