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天明的內心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難過,更是失落。大叔經曆的一切,他曾經親眼看到過,卻不能憑己之力去阻止這一切,他隻能無能為力地看著大叔受傷,倒下,性命垂危。縱然是充滿了無奈,多種情緒的折磨。但他如今看到,大叔已經走了出來。
通過他的劍招,還有表達出來的劍意中,他明白了大叔已經從之前的一係列變故中掙脫了出來。天明想到此處,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他站在屋門之前不動,認真地看著蓋聶發出的一招一式。盡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要盡數掌握有些困難。但是,終究有些幫助的。
不知不覺中,天明已經沉浸在蓋聶發出的劍招之中,被他的習劍氛圍所感染,而蓋聶同樣也是沉浸其中,全然不知屋前站了一個人。就這樣,他將自己的那一套縱劍術練了個完整版,才收了劍勢。他在院落中停頓了一會,大概是在沐浴陽光,也可能是在回想事情。
這樣的過程並沒有用多長時間,他便起身往回走。還未曾有所動作,寂靜的院落中便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鼓掌聲。蓋聶一個轉身,便注意到了屋門前的天明。天明在鼓完掌之後,便朝著蓋聶所在方向奔去。“大叔的這套劍法太帥了,有時間了一定要教我!”
“好,等天明將自己的內力控製得差不多了,大叔就教給天明,好不好?”
而此時天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般,歡呼雀躍了起來。蓋聶在看到天明的反應後,無語凝噎了很久,看來以前真的是自己太淡定了,學縱劍術的時候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也不知道師父當時在看到自己的反應之後是怎麼想得?蓋聶在此時此刻才想到了當年師父的感受,不由得有些愧疚了。不過自己表情本來就不多,師父應該是清楚的。
所以,他不會太大驚小怪了才對。蓋聶在心裏做了一番小小的建設之後,回過了神。
“天明,今天接著來練習昨天所教的東西。”蓋聶在說完這番話後,將自己手中的木劍交給了天明。天明在聽到了他家大叔的話以後,乖乖地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大叔,你練了很長時間的劍術了,休息一會吧!天明先單獨練習一會,再讓大叔親自教習,你看這樣好不好?”蓋聶知道天明是在關心自己,就沒有拒絕,答應了天明。
天明單獨練習,蓋聶在旁邊觀察。不同於昨天的模式,蓋聶聽了天明的提議後便沒有手把手去教導天明,他這樣站著看也同樣能看出天明運用能力的不足之處。
在確定了這樣的想法後,蓋聶才答應了天明的要求。就他自身來說,清晨練習儼然成為了一種習慣,說累,是沒有這樣的感覺的。除了那一招貫日動用了他全部的內力,其他的劍招,隻是帶了部分內力的揮舞,並沒有怎麼耗費內力,因此,這全當是在舞劍。
舞劍不同於對決,並沒有一種乏累和氣力不足的感覺。舞劍更顯得恣意和輕鬆一些,他不累,卻也不想拒絕天明的好意。從天明出劍的那一下,蓋聶突然間覺得,天明的天賦著實夠可以。隻練習了一個下午,他便能準確無誤地再次使用出這一招。
隻是,不夠穩。也許是他運用內力的技巧還不夠熟練,蓋聶不受控製地走上前去,一邊說著:“天明,穩一些。”一邊握住了天明的手,試圖讓他穩一些。天明的整個態勢算是徹底穩了下來,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由得鬆了口氣。同時也在盡力穩住自己的心神。
似乎是過了很久,天明徹底穩了下來之後,蓋聶趁此機會放開了他的手。天明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盡管他的內心有了些波動,但手上的招式很穩,沒有任何波動。
看到此處,蓋聶的臉上有了釋然。看來,這招,算是徹底穩了。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蓋聶之後所看到的就是,天明在穩定地控製了這些內力後又加了些許。
蓋聶雖然有些訝異和佩服,但還是明確地提醒了天明:“天明,不要急躁,穩中求勝。”
天明鄭重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撤回增加的內力,卻也沒有再貿然增加。他一個下午都在努力地練習,蓋聶不知不覺間感覺到天明的確變了不少,就像他曾經在機關城中所說:“也許,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已經長大了許多。”或許,那樣的經曆的確帶給了天明很大的痛苦,很深的傷痛,難以磨滅的記憶。但與此同時,也帶給了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成長,成熟,在一定程度上更增加了他想要變強的意願。就像現在這樣,他會極盡耐心,日複一日地練習。不像從前一般,會煩躁,會懈怠,也會有不想練的念頭。
他跟自己耍性子次數也算不少,而且,方式也很獨特。一想到這裏,蓋聶不由得有些無奈。他也同時佩服起了當時的自己,是用怎樣奇怪的方法將天明說服的。
如今看著天明愈發認真地練習著,蓋聶欣慰的同時也有些擔憂:“天明,你不累嗎?休息一會兒吧!”蓋聶始終覺得,任何修煉都應該是循序漸進的過程。不論什麼樣的原因,都不應該成為練習武功急躁冒進的理由,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絕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