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顫抖的雙手慢慢揭開裹臉的白布,我心裏充滿未知的懼怕,嘉寶期待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催促道:“姐姐,你倒是快點啊。”
隨著白布掉下的還有……硬硬的結痂……我不解的看看紀先生和紀夫人,無意識的摸摸臉,粗糙的地方居然有一處細膩柔滑,輕輕一碰,旁邊的硬痂掉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我疑惑不解的目光,紀先生冷冷一哼,把頭扭到一邊,紀夫人微微一笑:“說了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姐姐,你快看看吧。”嘉寶舉著一麵鏡子放到我麵前。
可能麼?可能麼?我澀澀望向鏡子裏麵,害怕與期待攪亂了我的心思,更怕的是期待落空後令人心碎的失望。
鏡子裏的一張臉,半妖半神——一半是布滿結痂的恐怖,一半是充滿光澤的完美無暇。我用手剝動結痂的地方,結痂紛紛掉落,不一會,臉上不複先前的猙獰,而是出現了一張陌生的清秀麵孔,細細看去,眉宇之間依稀還殘留昔日的影子——可這張臉絕對不是我。
“哼!若隻是單單解毒,怎能顯出我‘聖手無雙’的手段。”紀先生的聲音傲氣十足。
我已經呆住了,隻是摸著晶瑩光滑的肌膚,原來……這就是……重生……
我翻身下床,施大禮向紀先生和紀夫人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小女無痕,拜謝先生夫人重生大恩!”
自從獲救,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的姓名,我卻是不願提起,可是,經過此間半年來的種種,我倒有浴火重生的感覺,從今後,我不再是雲朵,我的名字是無痕!
“不過,”紀先生頷首道,“雖然蛇毒已解,但是當初為了解毒施用了大量的劇毒,對你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你還需細心休養調理才可。而且,由於聲帶也受到了損害,你的聲音怕隻能是如此低沉似男子了。”
我頓首:“死中逃生,無痕已是奢求。”
“這段時日,你的堅毅令老夫刮目相看,我問你,可願隨我學醫?
聞言我大喜,重重又磕了個頭:“師父!”然後又向紀夫人磕頭:“師娘!”
師娘連忙將我扶起:“真是……沒想到,我夫妻居然又收了個徒弟。”
“你上麵還有一個師兄,嘉寶就是他的孩兒。可惜錦華更喜習武,這些年來我雖有再收徒的意思,可是總未能找到合適之人,本來還以為我的一身醫術會隨著老頭子一起埋入黃土,沒想到,沒想到,你這女娃很合我的脾胃。哈哈哈——”
可是,師父的長笑馬上被打斷:“不要啦,不要啦,爺爺,姐姐成了爺爺的徒弟,那不就成了嘉寶的師叔了,不幹啦。人家不要叫師叔,人家喜歡姐姐啦。”嘉寶不依不饒的聲音傳來。
師父倒是灑脫道:“這有什麼,你若是高興,還是叫姐姐無防,這些虛名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
此後,我就在回風穀中住下,隨師父學醫。可是在和師父交過手之後,他竟連連驚訝我對武術的天分,因為在看了一遍他的招數之後我竟能夠依照比劃出來,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直說他好運,揀了個寶。
可是,與練武相比,我更願意躲在房間裏麵看書,因為一拿起劍,我就有抑止不住的有嗜血的衝動,腦海中總是出現被舍棄的畫麵,我要……報仇……不,我不要……
為了沉澱彭湃的心潮,我又拿起了書。
中國自古即有神農嚐百草,宣藥療疾,救夭傷之命的傳說。在殷商文中已有的正式記載有眼,耳,口,牙,產等疾病名稱。至周代,已有食醫,疾醫,療醫,獸醫之分,春秋戰國時期,名醫扁鵲總結前人成果,創立了望,聞,問,切四診法。望者,望麵色之明晦、舌苔之有無,以辨病邪之輕重進退也。聞者,聞聲音之怯壯、語言之倫次,以辨神氣之爽昧強弱也。問者,問得病之由、痛苦之處,以辨內傷外感、髒腑經絡,尤為重要也。切者,切脈之浮、沉、遲、數、有力、無力,以辨虛實陰陽,而與外證參合逆順吉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