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夜相處得久了,才發現他其實頗為細心,雖然言語不多,但他的深沉令我對他字字信服。我曾經試探著問他,為什麼要與清揚合作。他告訴我,早在義父還在世,他們之間便達成了協議,魏家要的是平遙王的天下,而他要的則是褒國昏君的天下。他說,一旦清揚登位,他應承過,會派兵助我逼國主讓位。
我不解,為何不各自揭竿起義,偏要如此費煞周折?
明夜說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手中掌握的兵權,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推翻昏君,而且出師無名,他不想令百姓置疑他是一個覬覦皇位的奸險小人,失卻民心。至於清揚,他們其實都有相同的顧慮,畢竟一個王朝的顛覆,須慎之又慎。
我說在你們的眼裏,除了王位江山,難道就沒有其他?
明夜但笑不語。
我其實更想問他,你真的就此相信了清揚?以我同他數十年的相處,他並非一諾千金之人,他心中的城府,甚至會令我生畏。但他是清揚,我愛的清揚,就算他在前路埋下刀山火海,我亦隻是跟隨並慫恿明夜慷慨而行。一個字不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