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兒,你要知道,娘不讓你練武,自然是為了你好,哪個做娘的會害自己的兒子呢?你爹不是普通人,他的醫術天下無雙,幾近通神,臨死前留下遺訓,你絕對不可以習武,我相信他這話,自然有他的意思。隻要你好好看書,將你爹的醫術都學會了,你將來的成就是不可限量的,他們那些隻知道舞刀弄槍、打打殺殺的人,最終都不會有好結果,這些年,你爹救的人太多了,娘見得也太多了,娘不希望將來你被卷進世俗的紛爭中去,娘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婦人說話間,眼睛中閃著淚光。
“娘,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跟你回去看書。”
少年為婦人擦去眼角的眼淚,認真的說道。
“娘沒事,陌兒長大了。”
婦人整理了一下情緒,拽著少年的袖角,向著一所大宅院走去。
“陌兒,娘還要……”
婦人一邊說,一邊看向手裏牽著的少年,卻哪裏有少年的影子,隻有一件青布白花的小衫還拎在手中。
再向遠處望去,少年身上隻剩下一件白布坎肩,正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小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
“娘,我很快就會回來。”
少年衝著婦人喊道。
婦人卻是被氣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孩子,從小就這麼頑皮,又沒有一個男人來嚴厲的管教他,她一個婦道人家,打他又下不去手,偶爾打了他,聽著他的哭聲,也是心疼的不行,現在,卻是更管不住了。
“大山,如果你在天有靈,就管管這個孩子,你走了以後,我一個人支撐著這個家,大多時候都沒有好好的管教他,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婦人看著天空說道,臉上兩行淚珠卻是止不住流了下來。
少年一路瘋跑,卻是來到了村東頭的一個武校場。
這裏是村裏唯一一個練武的地方,大概有十幾畝那麼大的麵積,是村子裏人們的祖輩開挖出來的荒地,現在周圍還長滿了高高的馬蓮草和一些老樹根滋生的小樹幼苗。武校場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一些鍛煉孩子們力氣的石磨。村裏大多數孩子都被家人送來這裏練武,即使練不成,也能強身健體啊,將來長大了幹點粗活,也有力氣。
“陳陌,今天怎麼來晚了?”
說話的是一個強健的中年男子,穿著粗布短衫,古銅色的皮膚,濃密的黑發披散,眼眸中透發著和善,正將武校場旁的陳陌給盯著。
“陳陌,是不是又被你娘抓著打屁股了!”
“是被你娘打了屁股,偷偷躲在旮旯哭鼻子,所以來晚了吧!”
“是又尿床了吧!”
一群孩子大的有十幾歲,小的隻有四五歲,都爭搶著說道。
“我來看你們練武!”
陳陌毫不在意一群小夥伴的取笑,認真的說道。
“你娘也真是的,全村的孩子都來練武,卻偏偏不讓你來,那你就站在旁邊看吧!”
那個強健的中年男子說道。
“別停下來,我們繼續。”
“嘿……哈……”
一群孩子,用力的揮動著手臂,口中也隨著動作的變化,發出聲音,中氣十足。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沒有強健的體魄,就沒有力量,就要被其他村子的人欺負,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都不敢說個‘不’字,所以,你們要努力練武,練就一副好身體,將來才能在大山腳下立足,才能保護村子,才有活命的本錢。”
中年男子站在一群孩子們前麵,一臉的嚴肅,認真告誡。
“陳陌!你也加入進來吧!”
中年男子想了想,最後決定讓陳陌也跟著大家一起練。
中年男子叫魏強,村裏上了年紀的老人都叫他強子,孩子們叫他強大叔,是村子裏最強壯的人。
“謝謝強大叔。”
陳陌道了聲謝,趕緊站在了一群孩子的後麵。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有三年了,陳陌幾乎每天都不顧他娘的阻攔,偷偷跑來看小夥伴們練武,而那個時候,他也隻能是看著,自己私下裏悄悄地學著魏強的樣子比劃幾下,隻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魏強卻是讓陳陌也加入了進來。
“嘿……哈……”
陳陌有樣學樣,認真的揮舞著手臂。
就在這時,站在陳陌前麵,一個年齡看上去和陳陌差不多大,穿著一件白底藍花布裙,腦袋後麵一邊紮一隻馬尾辮,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段,長得很漂亮的女孩突然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陳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