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被傅紀晟搞的不明所以,愣在了原地。
“我們也沒說你妹妹去世了呀。”
“那剛才說你們盡力了是什麼意思?”
“我們確實盡力了啊,人還活著,隻不過,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外,已完全喪失一切行動能力。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傅紀晟聽醫生說妹妹變成植物人時,反而沒有太過悲傷的反應,因為他對植物人的理解還是有些誤差的。
傅紀晟長舒一口氣道:“活著就好,以後慢慢治療吧,醫生,請問如果完全蘇醒大概要多長時間?”
醫生看著傅紀晟愣了一下,然後吞吞吐吐的道:“呃……傅…傅先生,我們身為醫者,是不可以撒謊的,所以我必須告訴您實話,其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植物人,是永遠都無法恢複的,所以您……”
“你說什麼?!”傅紀晟臉色有些鐵青起來,他伸手抓住醫生的領子,怒容滿麵的盯著醫生的眼睛。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剩餘那百分之一的人是怎麼醒過來的?有沒有什麼可循的方法?”
醫生從業許久,對傅紀晟這種情況的患者家屬也是見怪不怪,他拍拍傅紀晟的肩膀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種事真的是靠運氣的。如果你一定要想找個什麼法子試一試,那就試著感動她吧,這樣或許能刺激到她的腦神經。”
傅紀晟雙眉緊鎖,顯然醫生的回答並沒有讓他感到滿意,他心裏也是十分清楚,妹妹十有八.九是無法恢複了,他好像掉進冰窟窿裏,從頭冷到腳,這種感覺若非親身經曆,便根本無法知曉其中的痛苦。
雖然傅筱曉的搶救工作告一段落,但是還需要進行下一步檢查,主治醫師安排兩名醫生回到了搶救室。傅紀晟再一次被阻隔在了鐵門之外。這一次他沒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而是靠在了門上傻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陸勳拖著疲乏的步子趕了回來,他的眼睛略微浮腫,看得出是剛剛睡醒,還沒有趕走倦意。當他看到傅紀晟靠在了搶救室的門,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加快了步子,來到傅紀晟身邊。
陸勳問道:“你怎麼在這靠門等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傅紀晟麵無表情,緩緩地道:“陸家小子,如果我妹妹變成植物人,你會怎麼樣?”
“什麼?你說筱曉她變成植物人了?”
傅紀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陸勳也學著傅紀晟的樣子跟他一起靠在了門上。他又慢慢坐在了地上,用雙手罩在自己的臉上,揉搓了兩把,看起來仿佛整個人都老了好幾十歲。
“如果她變成植物人我會跟她離婚,然後永遠的守在她身邊。”
“那為什麼要離婚?”傅紀晟對於陸勳的回答有些疑惑。
“我會對她說:筱曉你看,沒有了跟傅氏的聯姻,我依然會守在你身邊。這次無論如何請你相信我,我愛的,僅僅是你。”
傅紀晟錘了陸勳一拳,不過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這一拳,似乎更像是一種認可。
“怎麼?臭小子,還看不上我們傅氏啊?不過我覺得離婚這種孩子話還是不要再講了,筱曉還是有機會恢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