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勳和傅紀晟在一旁聽著夏寧對傅筱曉的講述,內心充滿愧疚感。確實,他們都曾帶給過自己女人很嚴重的傷害。隻不過自己從未認真的在乎過對方的感受,通常也就是一句對不起草草了事,但是她們卻並未因此糾.纏過,依然無怨無悔的默默付出,直到她們遍體鱗傷自己才稍稍有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心疼。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就在夏寧專心為傅筱曉擦拭身體時,傅父與傅母回來了。當門開的那一刻眾人一同把目光投向了門口處,眾人心中同時緊張了起來,夏寧放下手中的毛巾,站起來對二老微微欠身道:“爸爸,媽媽。”
傅母沒有說話,緊盯著夏寧的眼睛一步步走了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傅母的巴掌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夏寧的臉上,“你還有臉叫我媽媽?”夏寧並沒有吭聲,表現的很是坦然,就好像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傅紀晟急忙上前拉住傅母的胳膊道:“媽,別這樣,您冷靜一下。”
傅母轉過頭瞪著傅紀晟道:“你叫我冷靜一下?麵對這個差點殺死我女兒的人你叫我冷靜一下?小畜牲!筱曉是你的妹妹!我們一家人之前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個年頭啊,你娶了這個女人才多久?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你就給我放手!\"
說到這,傅母情緒更加激動起來,她一把甩開傅紀晟,再一次抽打起夏寧的耳光,夏寧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不躲避不防禦也不反抗。傅母的手一次次落在她還沒愈合的傷口上,從夏寧漸漸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這強烈的疼痛感。
傅紀晟清楚的看到,母親的手掌每一次落在夏寧的臉上,夏寧的身體都會隨之微微顫.抖一下,她之前在看守所被擦破的傷口已經有些發紫。傅紀晟不想跟母親關係決裂,也不忍看到夏寧受這樣的委屈。
他看到過很多次子彈射入別人的太陽穴後,那臨死前的恐懼與絕望,每一次他都像是看到螻蟻被踩死一般冷漠,任他如何可憐,傅紀晟都無動於衷。但是,當他看到夏寧僅僅是挨了幾個耳光後,心裏卻受不了了,這種感覺就好像萬蛇噬心般難受。
阻止的話傷害母親,不阻止的話將傷害到夏寧,雖然夏寧不會有任何怨言,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心疼。母親和媳婦同時掉進水裏,這個千古難題輪到了傅紀晟來解答,平日裏特立獨行、囂張跋扈的傅大少,卻也是和廣大同胞一樣的不知所措。
而陸勳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知道,自己如果加以阻攔,那麼立刻就會被扣上對夏寧懷有舊情的帽子,那個時候自己反而添亂。
傅母直到自己打的都已經累了才罷手,可能是發泄完情緒出了氣的原因,腦子也逐漸清醒起來,這時才向傅紀晟發問道:“她,不是到了看守所嗎?現在是怎麼出來的?”
傅紀晟道:“媽,是我保釋她出來的。”
“你保釋她?保釋要殺你妹妹的凶手?你可真是鬼迷心竅了,且不說我們傅家本就容不下她,就是警方也絕不允許她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