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下午,一吃完飯我就告別了淩珊到警察局去。
布雷開車帶我到了凶案現場。
是一棟破舊的公寓,死者住在三樓,開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破舊的床,牆壁上滿是裂痕,一台老式電視機,電視櫃是綠色的,牆上掛著鍾,下麵一個圓飯桌,兩把板凳,化妝台和床鋪麵對麵擺著,上麵擺滿了散亂的化妝品,飯桌上有很多空的打包盒,裏麵還有食物的殘渣,地板也像是很久沒擦過,整個房間都是一副老舊髒亂的景象。
“死者當時就是躺在這裏。”聽到布雷從浴室裏發出的聲音,我慢慢走過去,浴室很小,一個破舊的馬桶,洗手池,鏡子,馬桶邊上就是蓮蓬頭,地上有用粉筆畫的人的框,血跡還在地上,已經幹了。
我到處看了看,沒有什麼發現,又走到洗手池邊。
排水口有一個按鈕,大概是那種按一下就可以下水的吧。
“布雷!過來一下!”排水口的異樣讓我感到不對勁。
布雷走進浴室裏,我用手指著排水口示意他
“冽哥,排水口有什麼問題嗎?”
“你剛才看過這個女死者的家,你覺得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並沒有打算馬上解釋他的問題。
“恩……我覺得女死者應該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生吧,客廳和臥室的擺放都很亂,當然這有可能是凶手為了找某樣東西而弄亂的,但是桌子上的泡麵盒和很多已經發臭的食物可以說明她確實是一個生活比較粗糙的人,也或許是因為打工很忙沒時間整理。”
“可是這樣一個亂糟糟的女生,洗手台卻沒有頭發?而這個下水口的蓋子,和整個水池相比起來顯然更新。”
布雷恍然大悟的“嗷!”了一聲,趕忙戴上手套將洗手台的按鈕旋開,下水口裏麵的頭發也少的可憐,女死者那樣一頭長發,不掉發是很難的。我打開手電筒照進去,裏麵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閃發亮,我示意布雷用鑷子伸進下水口,將裏麵的東西夾出來。從布雷費勁的樣子可以看出來,戒指應該處在比較深的位置,一兩次失敗後,布雷又從外麵拿來一個長一點的鑷子,這才把東西取了出來。
是一枚戒指,很大,上麵有一個笑臉的圖案,像是嬰兒的臉,仔細看看卻有點毛骨悚然。戒指圈是銀色的,上麵凝固有少量血跡
“鑒視科的同事也太粗心了。”布雷說著,用鑷子舉起戒指,我用手電筒照著。
“上麵還有血跡,死者是個女生,這麼大的戒指應該不會是她的。”
“這是屬於凶手的?”布雷問,“可是怎麼會掉到這裏?”
“我想,應該是凶手處於什麼原因把這枚戒指放在洗手台上,但沒想到戒指不小心滑下去,掉進下水口,由於戒指處的位置較深,凶手隻能先一點一點把裏麵的頭發清理出來。”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但是,你也看到了,連你用鑷子把它取出來都很費勁,我想,凶手大概一時間也取不出來,隻能先把蓋子旋好逃離現場。”
“所以這邊的印子原來是放這個下水口的蓋子的,後來被凶手拿來裝上。”布雷指著洗水池邊上的一處圓形的印子,因為周圍都布滿灰塵,所以中間的印子特別明顯。
“我想之前應該是死者覺得蓋子蓋著下水太慢,所以拆下來放在邊上,所以這蓋子才會這麼新。”我摸了摸嘴上的胡子,“總之先把這個戒指的來曆查清楚吧,一枚凶手即使戴著手套也要戴上的戒指,一定有什麼意義。”
“可是這樣的戒指大街上到處都有,不好查。”
我沒有再說話,在現場巡視了一圈,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我們也就離開了。
“有時間嗎?喝杯咖啡?”下了樓,布雷先開口說道。
“不了,女朋友昨天來看我,明天就走了,我想多陪陪她,改天吧。”
“女朋友?誰啊?”布雷顯然來了興趣。
我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笑著回了一句“小屁孩就別管那麼多了。”布雷自覺沒趣,也就沒再多問。
關上車門前,我突然想起那封郵件的事情,為了慎重起見,還是決定把它告訴布雷。
“對了,布雷,之前我收到過一封奇怪的郵件。”
布雷正打算離開,見我叫住他,又回過頭:“郵件?什麼郵件?”
“我把它轉發給你。”我拿起手機,一邊說,一邊按下轉發鍵,“雖然這封郵件和案子沒有什麼聯係,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好吧,我知道了。”布雷點了點頭,“那麼,我先走了,冽哥。”
在布雷離開後,我手機的屏幕突然又閃了一下。我隨手點開。
【你的第二個孩子,馬上要來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