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在你們出版的報紙裏看過他的文章。”我確實記起來,這幾期報紙裏幾乎都有他的文章,都是些散文隨筆,文筆確實好,但並不對我的胃口。
“半年前,他來到我們出版社,那時候的他已經小有名氣。當我讀到他的文章的時候,我被他的文字吸引了,就像當初我喜歡你一樣。”淩珊看著我,眼眶漸漸泛紅,“我知道,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沒有辦法。其實公司有意願要調我去總部工作,而我這次出差也是為了去研究一下環境。我本來想跟你說,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開口,但是,我看到你那麼在意別人的事,在意你的讀者,在意你的兄弟。”
“恩”我示意淩珊繼續說下去。
“你好像並不在意我,我們的未來。其實在我出差前,我就有想和你分手的念頭,隻是那次見麵,讓我下定決心。”淩珊說著,開始哽咽,“陽知道我要調去總部,說他願意陪我一起去。”
“所以你覺得,他比我在乎你,對嗎?”我感覺到自己整張臉仿佛僵硬了,而語氣也出奇的平靜,“但你有沒有想過,淩珊,你所覺得的我的總總不好,不過是因為你不再愛我了。”
淩珊看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在為我們結婚做準備,攢錢買房買戒指,而你,什麼事情都不曾告知過我。”我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把你約出來,不是想挽回什麼,隻不過,五年的感情,總該有個完完整整的結尾。”
說完,我喝完杯子裏最後一點咖啡,起身離開。我沒有回頭,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淩珊是什麼樣的反映。我始終說不出什麼“祝你幸福”這樣庸俗的話,而在我心底裏,我並不希望她幸福,我甚至期盼著有一天她能失魂落魄的來找我,告訴我沒了我她過得有多麼不好。
這場談話並沒有我預計的那樣不可控製,我甚至努力壓製著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讓他們看起來盡量的精簡易懂,我也沒有說出顧思安的事情,因為我知道,這些事情對於淩珊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說出來不過是再給她一個離開我的理由罷了。我希望她對我愧疚,永遠的愧疚,什麼祝福,我這樣的小人又怎麼會這麼寬宏大量呢?
從咖啡廳離開,我又打車去了孤兒院看望院長,他可以說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孤兒院並不大,記憶裏教學樓門前有一片很大的草地,我特別喜歡在那片草地上看書,那也是我接觸推理小說的開始。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改成塑膠場地了。
從孤兒院的大門走進去,一眼就看見院長在掃地,院長總是這樣,任何事情都喜歡親力親為。
“院長!”我喊了一聲,朝院長走去。
“小冽來了啊。”院長扶了扶眼鏡,這才看清我,“你不是去外麵工作了嗎?怎麼想起我這個老人家了?”
“回家鄉看看,就順便來看看你。”我說著,拿起掃帚,“我來幫你把。”
“哎,小冽真是越來越乖了。你剛到孤兒院的時候,可能鬧騰了,我們所有的義工都拿你沒辦法。”院長笑著說道。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就別提了,怪丟人的。”
“說起來,前陣子好像有人來問過你的情況。”
我疑惑的看向院長:“有人問我?是什麼人?”
“我也不清楚,一個陌生男人,看起來像是比你大一點,我在想,會不會是你的親戚來找你了。”
“怎麼可能,我在孤兒院呆了那麼久,我的父母如果真的想來找我,早就來了。對了院長,他都問了什麼?”
“都是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把,比如你怎麼來到孤兒院的,還有是否有找到你的親身父母什麼的。”院長拍了拍腦袋,“對了,還問了二十年前在咱們鎮上發生的一起命案。”
“命案?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那時候你還小,當然不知道這些。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隻記得是有一個著火的小屋子裏發現了兩具焦屍,應該是個意外吧。”
“之前也有人來問過嗎?”
“之前倒是沒有。”院長想了一會,又開口說道,“對了,好像是在十幾年前,有一個女人來問過你的情況,我記得當時,她還帶著一個小女孩。”
“帶孩子的女人?”
我越發的琢磨不透了,這個來詢問我身世的陌生男人是誰?而二十年前的命案對他來說又有什麼特殊意義?還有就是,十幾年前帶著孩子的女人,我對於這些人而言,又有什麼特殊意義呢?
【親愛的作家,你該回去了
——你】
正想著,神秘人又發來一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