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關著什麼人嗎?”同樣聽到聲音的顧思安走過來問我。
“恩,關著一個奇怪的男人。”我沒有理會那個男人的叫聲,繼續發著食物,“好像是一個瘋子。”
“他們為什麼要把一個瘋子關起來?”
“我問過,不過李向定沒有告訴我,看來應該是他們德愛教會內部的事情。”
“我可以過去看看嗎?”
我轉過頭看著她,以她的好奇心我也猜到她遲早會注意到那個牢房的。
“恩,不過隻能從窗戶縫裏看,看完就回來吧。”
那個人雖然是個瘋子,但是既沒有衣不蔽體,也沒有什麼慘不忍睹的樣子,除了少了一隻眼睛以外沒有什麼恐怖的,我想顧思安應該還不至於被他嚇到。
顧思安自顧自的走過去,我則是繼續埋頭給小朋友發食物。
“那個男人又開始叫了啊。”我聽到一個女孩在議論。
“你們認識他嗎?”我蹲下來問,盡量讓自己溫柔一些。
“不,不認識,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在這裏了。”女孩還是有些害怕我。
“那你們怎麼知道關在裏麵的是一個男人?”
“是小濤告訴我的。”
“誰是小濤?”
“他已經被帶走了。”
看來是之前留在這裏的孩子說的。
“那麼,他都說了什麼?”
“他說之前在這裏見過一個男人半夜從外麵跑進來,用鑰匙把那間房子的鐵門打開,好像想把裏麵關著的男人帶出來,但是後來被抓住了。那時候他還沒睡著,就看到了。”
“有這種事?你們這裏還有人看到過嗎?”我站起來問圍過來的孩子們。
“沒有了,他們都被帶走了。”一個小男孩回答我。
“你們有沒有計算過,大概多久會被帶走?”
“不知道,這裏沒有鍾。”
看來關在這裏的孩子都沒有什麼時間的概念。
“小濤被帶走的時候好像正在放假。”剛才說話的小女孩又開口。
“放假?什麼假?”
“不知道,隻聽到教徒說應該是什麼節日,要去掃墓。”
“那麼,你是什麼時候被抓進來的?”
“過年的時候,我告訴媽媽我要和同學一起去放煙花。”
聽到小女孩這麼說,我大概能想象到她的母親在春節的那一天失去孩子的痛苦,我用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從袋子裏拿出一盒餅幹地給她。
“吃吧。”
“咚!”
是身體倒下的聲音?!
我朝顧思安的方向看去,她正坐在地板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鐵門。
“思安!”我快步走過去,將她扶起來,“你怎麼了?”
顧思安的嘴微微張開,但沒有說話。我意識到或許是這個男人做了什麼讓她害怕的事情,便從窗戶縫裏看進去。男人此時正好也在看著外麵,我們的眼睛正巧對上,就在那一瞬間,我在男人的眼睛裏看到了恐懼,對,是深深的恐懼。
他嚇的大叫,摔倒在地,慢慢的爬到他的床邊,用被將自己裹起來。他似乎還在發抖。
男人的嘴裏好像在說什麼,我將耳朵貼在縫隙上。
“石頭……剪刀……布……石頭……剪刀……布”我大致聽清了他的話。
“奇怪,為什麼要說石頭剪刀布?”我自言自語,又轉過頭來看著顧思安,“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沒什麼……我隻是被這個男人嚇到了。”
“嚇到?他做了什麼嗎?”
“沒有,沒有。我隻是覺得他沒有一隻眼睛,很可怕而已。”
我將顧思安抱在懷裏,用手輕輕拍她的背:“我還以為你膽子挺大的呢,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見到這些。”
顧思安像是還沒有緩過神來,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
“不過這個男人又在害怕什麼?”
男人依舊不停的念著“石頭剪刀布”,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好了,我們別在這站著了,也許過會兒他就會安靜了,還有一些水果沒發完,我們過去吧。”
我拉著顧思安的手走回去。
“姐姐好像不開心。”一個小女孩見到顧思安,擔憂的看著她。
“別擔心,姐姐隻是被嚇到了。”顧思安衝著孩子們笑了笑。
“小朋友,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剛才為什麼那麼怕姐姐?我看起來很凶嗎?”顧思安和我一樣,也有些在意這一點。
“因為把我們騙到這裏來的就是一個很溫柔的姐姐!”一個小孩子大聲喊到。
“對!我也是!”
“我也是!一個漂亮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