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都是叫他‘李叔’,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全名。”
院長點點頭:“他是叫李向榮,怎麼了?”
“我記得他曾經說過他有老婆,還有孩子,你見過他們嗎?”
“早年的時候見過,他可算是好命了,老婆一連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經常看見他一手牽著一個一手抱著一個在街上炫耀呢。”
“那後來呢?”
“後來啊,不知道怎麼了,就再也沒見過他老婆和孩子了。我聽人說啊,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爛賭,老婆就帶著兒子丟下他走了。也有人說是因為嫖娼,哎,總之有很多版本。我問他他也從來沒說過,這件事啊也就成了個迷。”
“你知道他兒子叫什麼名字嗎?”
院長摸了摸腦袋:“讓我想想啊,恩……我記得當年他說過,希望日子能夠安定幸福,好像兒子的名字裏有帶‘安定’兩字吧。哎,叫什麼來著?”
“是不是叫李向定和李向安?”
“對!對!就是這個。那兩小孩啊,長得可漂亮了,虎頭虎腦的。”
我和顧思安對視,看來李向榮想要殺我多半是和這兩個人有關。
“請問哪位是徐冽先生?”一名警官從病房裏走出來。
“我。”我走上前去。
“李向榮說要單獨見你。”說罷,他示意我進去。
走進病房,李向榮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
“李叔,我來了。”
李向榮張著嘴,吧嗒吧嗒的像是在說什麼,因為離得太遠,我聽不清,我走近他,在他身邊坐下,方才聽得清楚。
“殺人犯……殺人犯……我要你償命……”
“李叔,我知道你想殺我是因為你兒子李向定,對不對?”
“你殺了……我兒子,還……搶了他的錢……我要……要你償命……”
我有些無奈:“李叔,李向定不是我殺的,他是自殺的。”
“哼,你騙得了別人……騙……騙不了我!”
我歎了口氣,拿出手機將原本拍過的李向定的遺書拿給李叔看。
“這是李向定死前留下的遺書,您看看。”
李叔艱難的看完,依舊惡狠狠的看著我。
“假的……這是假的……”
“李叔,你知道您兒子是個怎樣的人嗎?”
“我兒子……他普度眾生……幫助貧困家庭,他……他是一個好人。你這個魔鬼……”
想必李叔這兩年應該都是通過一些新聞報紙了解李向定的近況的,那些報紙全都是李向定的走狗,當然會把他誇成神仙。
“李叔,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李向定他不僅販毒,而且還販賣人口。現在這案子都破了,那個德愛教會也被一網打盡。”
見他還不相信,我便拿出手機來把新聞拿給他看:“李向定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人,就算他沒有自殺,法律也不會放過他。”
李叔突然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騙我……我兒子是一個好人……一個好人……”
“李叔,您別哭啊李叔。”我見他心率有些異常,趕忙安慰他。
“醫生!醫生!”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外麵跑進來,對他進行搶救。
“我……我……”
我看見李叔的嘴唇還在動,像是還想要說什麼,趕忙走近。
“李叔,您想說什麼?”
“我……我……我殺了人……”
殺人?!當我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就被邊上的護士拉到外麵去了。
見我走出來,眾人很快圍上來,七嘴八舌的開始問我。我一聲不吭,走到邊上的椅子坐下。
“隻是一場誤會而已,我不想解釋太多。院長,淩珊,你們先回去吧。我想李叔不會再想殺我了。”
見我這麼說,他們也不好再問什麼,隻能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思安,李叔認為我殺了李向定。”見他們離開了,我才和顧思安說出真相。
“他大概是看了新聞報紙把?”
我點點頭:“原來李向定和李向安都是理古鎮的人,難怪德愛教會會在這裏創立。”
“反正現在德愛教會已經不存在了,我想李叔知道了他兒子做的那些壞事之後,會明白的。更何況,人也不是你殺的,他沒有理由怪你。”
“恩,我知道,但是,剛才李叔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他跟我說他殺了了。”
“殺了人?”
“對,我還想問什麼,就被護士趕出來了。我想這件事情或許和當年他妻子的離開有關係,無論如何,我想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顧思安點點頭,靠在我肩膀上:“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