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滿滿的回憶,我拿起手機,對著相冊上的照片拍照。
“你幹嘛呀?”
“拍下來啊,都是我的童年呢。”
顧思安笑著拍拍我的頭:“你看看你這傻樣兒。”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是不是應該也給小宇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行啊,等這次回去,我帶你們去動物園玩,到時候可以多拍幾張照片。怎麼樣?小弟弟。”
小宇連連點頭。
我和顧思安繼續依偎在一起看相冊,翻到倒數第二頁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那一頁紙比之前的更厚一些。
“誒?這一頁好厚啊。”
“什麼啊,這一頁才兩張照片,怎麼會厚?”
“真的!不信你摸摸看!”
顧思安也伸手摸了摸那一頁紙。
“這……這本相冊有夾層?”顧思安說著,將兩頁紙分開。因為相冊的每一頁是厚紙板的樣式,而這兩頁厚紙板中間有一小塊是凹進去的,可以放三四張照片的厚度。
我將裏麵的照片取出來,還伴隨這一張紙。
“借條?”我先打開了那張紙,“是李叔寫給院長的借條。他欠了院長……二十萬?三十年前……”
“你看看這幾張照片。”顧思安把照片遞給我。
照片裏是一個女人的屍體,當然,我不能確定她是否死亡,但至少她渾身是血倒在地上。邊上正在拿紙袋套上屍體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李叔。
很明顯,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李叔房間裏那具骸骨的來源,而當你李叔殺了這個女人,院長因為某種原因恰好也在邊上,並且拍下了這張照片。如果我沒猜錯,那張借條並不是真的李叔向院長借了錢,而是李叔為了讓院長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同時當時的他也拿不出錢來堵住院長的嘴,於是就簽了一張借條給院長。
“你說……李叔說他殺過人,會不會就是這個女人?那院長就是他的同謀?”
正想說話,電話突然響起來,是警察局打來的。
“喂?是徐冽先生嗎?”
“恩,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關於李向榮的事情,我們查到,他的妻子在三十年前就失蹤了,並不像您說的帶著兒子走了。所以想打電話來向您確認一下,這些消息您是從哪裏聽來的?”
李叔的妻子死了?那院長為什麼要騙我說他的妻子帶著孩子跑了?難道照片裏的女人就是李叔的妻子?這麼說來院長也曾經參與過這場謀殺?
“恩……是我的院長告訴我的,我想……他也是聽別人謠傳的吧。”
“這樣啊。我們警方現在懷疑這具屍體就是李叔的妻子,如果方便的話,我們想要您說的院長的聯係方式,希望能夠向他了解一下詳細的情況。”
我如實將院長的電話號碼報給警官,之後掛了電話。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顧思安看著我。
我坐在沙發上,低著頭。
“院長是我的恩人,如果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停頓了一會,我接著說,“可是,他殺了人,就算沒殺人,至少也是知情不報……”
“要不這樣,我們等院長回來,再問問他?”
“對,勸他自首。他是個老人,而且隻是知情不報而已,我想應該不會被判的太重。”
正說著,就聽見敲門聲,想必是院長回來了。我們慌亂的將相冊收好,放進院長的房間。
“你們小兩口幹嘛呢?開個門都磨磨蹭蹭的。”院長提著菜走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抱怨。
“沒什麼,沒什麼。”我尷尬的笑了笑。
“行啦,小安啊,這些菜就交給你了,我回房間換一件衣服,一會來幫你。”
說著,院長將菜放進廚房,就進了房間。大約過了十分鍾,他方才從房裏出來。
“小冽啊,你們剛才進過我房間嗎?”
院長這麼一問,嚇得我一聲冷汗。
“嗷!對!剛才小宇不懂事,跑進去玩了一會,被我們教訓了一頓。不好意思啊,院長。”
院長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我先給你們泡茶喝吧。要喝什麼?紅茶還是綠茶?”見我們都在廚房忙活,院長也主動請纓。
“綠茶吧。”顧思安回答他。
“好嘞!剛好我朋友送了我一盒高級綠茶,我還沒來得及喝呢。”說著他就走到客廳倒茶去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小宇慌慌張張的跑進廚房。
“你小子,上完廁所洗手沒啊?”
“哥哥!”小宇伸手示意我低下頭,之後又在我耳邊小聲說道,“我剛才看見院長往我們的茶杯裏加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難道說,院長想要殺了我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