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紅黃藍三條線,第一個人說:剪黃線會爆炸。第二個人說:剪掉紅線會爆炸。第三個人說:剪掉藍線不會爆炸。這裏麵隻有一個人說了假話,並且同時剪兩根線一定會爆炸,那麼,該剪哪一根呢?”
盧銳說完,便笑了起來:“張警官和徐大作家,你們就來判斷一下到底該剪哪一根線吧。”
“可惡。”我抓著盧銳的領子,將拳頭舉起來。
“喂喂喂,大作家,現在可是在高架橋上。”盧銳將我的手移開,“怎麼?你想要讓這些無辜的人為我陪葬嗎?”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都是被堵在路上的車子,如果在這裏動手的話,恐怕會波及更多人。
“你放心,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炸死那個該死的警察。等我們下了高架,我就會乖乖自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盧銳聳聳肩,將手搭在方向盤上。
“可惡。”我默念著,突然意識到電話那頭的張闖,又開口問道,“張闖,你聽到了嗎?那個提示。”
“恩,我正在思考。”張闖的聲音很冷靜,大概在我剛才和盧銳爭執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思考了。
“有沒有辦法把那枚炸彈運送出去,搬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讓他爆炸?”我又問道。
“不行,炸彈上麵有水銀,一旦有略微的傾斜,就會爆炸,更本不能挪動它。”
“那也隻有破解這個提示了。”
我重新拿起筆記本,開始思考這個所謂的邏輯題目。不過很不常見的是,我以為做的較多的都是“隻有一個人說了真話”的題型,這種“隻有一個人說了假話”倒是不常見。
這次給出的提示條件隻有三個,況且說假話的隻有一個,這道題看起來好像並不難。
假設第一個人說的是假話,那麼剪掉黃線不會爆炸,而第二個人和第三個人是真話,也就是說剪掉紅線會爆炸,而剪掉藍線不會爆炸。這和條件裏的“同時剪兩根線一定會爆炸”相違背,那麼這種情況就被否定了。
同理,第二個人說的是假話的情況也不可取。那麼就隻剩下第三個人說的是假話這一種可能了。
如果第三個人說的是假話,也就是說剪掉藍線會爆炸,剪掉黃線會爆炸,剪掉紅線會爆炸。這到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三個也行不通。”張闖像是和我想到了同一個地方,在電話那頭說道,“這道題根本就解不出來。”
我看了一眼表,隻剩下一分鍾了。
“怎麼辦?我們沒有時間了。”
“大家都撤離出去!快!現在就走!我留下來就好了!”我聽到電話那頭張闖正在命令他的手下,“這是我的命令!現在就走!”
“等一等……張闖,你不會是想要自己留下來剪線吧?”
“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們現在隻能猜一個答案,反正都是要爆炸的,倒不如拚一把。”
“不行!這樣的話你也會又生命危險的!”我衝著電話吼道,盧銳在邊上笑了起來。
“徐冽,你最喜歡什麼顏色?”張闖並沒有理會我的話,他的語氣異常冷靜,“要不就藍色吧?我喜歡藍色。”
“喂……等一等……你再等一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腦袋裏不停的跳動著向外湧,這似乎是一種感覺,很強烈的感覺,但我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來不及了,還剩三十秒,依我看,就剪藍色吧。”
從剛才盧銳的話,我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已經來不及了,我必須馬上想出來。此刻我的頭又一次劇烈的痛了起來,我用力扯著頭發,試圖讓這種疼痛感平息下來。
“還有十秒鍾,徐冽。”
“等等!張闖!別剪!哪一根都別剪!”在最後關頭,我終於想通了一切,衝著電話吼道。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空氣仿佛凝結了,電話那頭沒有一點聲音。一秒、兩秒、三秒……九秒、十秒!電話那頭沒有傳來爆炸聲,信號也沒有被切斷,炸彈沒有爆炸!
“太好了,張闖,太好了!”我開心的說道。
電話那頭的張闖也笑了起來:“是啊,太好了。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讓我哪一根都不要剪?”
“從他念出題目的時候,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他說‘剪兩根一定會爆炸’,可是一般這種炸彈,隻需要剪掉一根就好了,他為什麼不說‘隻有一根線是安全的’這一類的話呢?”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答案也許並不是剪掉一根線,而是一根都不剪,或者剪掉三根線。”張闖聽了我的話,馬上會意。
“而且,‘剪黃線會爆炸’和‘剪紅線會爆炸’也可以理解為‘不剪黃線不會爆炸’和‘不剪紅線不會爆炸’的雙重否定,也就是說第三個人說的是假話,這麼看來,命題是成立的,答案就是,一根線也不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