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曾經聽張明過說關於張闖母親死亡的事情,隻是沒想到這麼巧的是他小時候竟然也住在這個地方。
“張闖發現他母親屍體的時候,沒說過什麼嗎?”我問道。
“我記得這個小孩當時的供詞是,他陪他母親在菜市場買菜,貪玩蹲在一個攤鋪前看人家賣的魚,沒想到轉過頭他母親就不見了,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以為母親回家了,就自己跑回去了。一直到了傍晚,他發覺不對勁,又跑了出來,才發現自己母親屍體的。”
“他沒有提供一點關於凶手的線索或者是可疑的地方嗎?”
鄭來銘搖搖頭:“孩子那麼小,知道什麼呀。”
“看樣子這最後一起案子似乎沒有什麼線索了。”我搖搖頭,將文件夾蓋起來,“你有現在這個鎮子上人員的名單嗎?”
“怎麼,你要從這些人裏找嗎?這幾年理古鎮的人口日益壯大,已經發展到二十多萬,我想從這些人裏找到凶手不容易,況且,難道你要一家一家走訪過去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思考了一會,“那你那裏有二十年前居民的名單嗎?”
“沒有。不過就算有,有很多人因為打工離開了這裏,還有部分人已經死去了,要想找到凶手真的很難。”鄭來銘伸出手,輕輕拍了兩下我的肩膀,“孩子,如果二十年前你和我一起查案的話,我相信這件案子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但是現在,二十年過去了,你要找的那個凶手可能早就死了,況且這件案子從來就沒有在理古鎮的警署立過案,你的身份也不是警察,你為什麼要揪著那件案子不放呢?”
我低下頭歎了一口氣:“前輩,你記得張闖吧?那個受害者的小孩。”
“記得,怎麼了?”
“他現在是一名警察,不久前因為被殺人犯攻擊而進了醫院,現在還在昏迷。”
“天呐……怎麼會這樣……”鄭來銘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
“而整件案子的幕後指使著,將所有線索都牽引回理古鎮二十年前的這兩件案子裏,一件是連環殺人案,一件是縱火案。不知道您認不認識一個叫李布雷的警官?”
“我見過幾次,他也是在我們這裏的孤兒院呆過的孩子吧。”
“他也因為這件案子而失去了生命。”
鄭來銘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我想他應該不會想到眼前這樣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竟然經曆了那麼多起殺人案吧。
“不瞞您說,現在在M市,也同樣發生著一件連環殺人案,而且凶手的手法比當年更為精煉。我必須找出二十年前理古鎮這兩件案子的真相,隻有這樣,才能夠為我的兄弟們報仇。”
我堅定地注視著鄭來銘,他也一樣看著我,對視了一會,他才開口道:“原來這背後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知道了,孩子。二十年前的居民名單我不一定能夠拿到,不過我會盡量找人幫忙,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到我們鎮上的圖書館去,裏麵有很多的舊報紙,或許能夠幫助你。”
聽到鄭來銘這麼說,我眼前一亮,又有了希望。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我興奮的握著鄭來銘的手。
“那裏的負責人是我的朋友,我等會就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你放心吧。”
喝完最後一杯茶,我便匆匆告別了鄭來銘,徑直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在理古鎮生活了這麼久,除了小時候玩捉迷藏有一次躲進圖書館以外,我還真沒再去過理古鎮的圖書館了。
多虧了鄭來銘打好招呼,圖書館的負責人親自出來接我,我跟著他走到了圖書館最裏麵的一間房間門口。
“很少有人想要看過去的報紙,我們又擔心有小貓跑到這裏麵去把裏麵的資料給撕壞了,所以這個房間一般都是鎖起來的。”負責人一邊掏出鑰匙開門,一邊向我解釋。
門被打開,迎麵而來是一股廢舊報紙的味道,房間裏有一扇很大的窗戶,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眼前隨處廢物的灰塵顆粒。我感到鼻子一陣癢,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抱歉啊,因為太久沒人到過這裏了,難免有些灰塵。”負責人抱歉的看著我。
“沒事,沒事。”
負責人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塊布來,將一張桌子上的灰擦幹淨,又把凳子擦了一遍,然後笑著拍了拍桌子:“徐先生,您就坐在這裏吧,這裏的東西您隨便看,要喝水的話可以到大廳去倒,我還有事情得先走了,您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