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回去,我們一起見一見那個人吧。”我開口說道,“我想一個瘋了的人,或許才最容易說真話。”
“好,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想今晚就能回去,這邊的事情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你呢?現在能出院了嗎?”
“醫生說隻要我能蘇醒問題就不大,我現在也算是能活動自如了,這樣吧,明天你到警局找我,我們一起去一趟監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罷,我掛了電話。我掏出手機,將報紙上的新聞和照片都拍了下來。
在離開前,我又一次拜訪了鄭來銘,想向他說明調查的情況。
“怎麼樣?有什麼收獲?”鄭來銘招呼我坐下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看了報紙,96年十月份的時候正好是宗仁教會成立五周年的日子,我覺得凶手停止殺人很有可能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宗仁教會啊?我好想有點印象。”鄭來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當年很多外國的宗教傳入中國,有很多偏遠的地方也興起了一陣宗教風,宗仁教會就是在那個時候創立的。”
“那你記得宗仁教會的創始人是誰嗎?”
“這個我倒不記得了,他們的創始人很神秘,連教會活動也很隱蔽,我隻參加過一次他們教會的酒宴,好像是三周年紀念日。那時候他們的創始人也露麵過,但是帶著一個鴨舌帽,看不清楚他,也沒什麼印象。”
我趕忙將手機裏的照片找出來,拿給鄭來銘看:“這個新聞上有當時合照的照片,你說的那個創始人是不是這個男人?”
鄭來銘將手機貼近臉龐,調整了一下放大鏡,仔細的看了一會,然後抬起頭:“我想應該是他,和我當時見到的他差不多。”
“這個男人嘴邊有一顆痣,我想嘴邊有痣的人應該不多,您沒有什麼印象嗎?”
鄭來銘又眯起眼睛思考了一會,突然眼前一亮:“說起這個,我記得當年發現屍體的保潔人員好像嘴邊就有一顆痣。”
“什麼?!”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前輩,之前案子的文件還在你這裏嗎?”
“恩,我拿給你。”鄭來銘起身,幾分鍾後拿著之前的文件夾走了過來,遞給我,“你發現了什麼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一邊翻閱著文件,一邊興奮的說道,“第一起案子不是他幹的,第一起案子很有可能是仇殺。”
“什麼意思?”
“第一起案子的凶手並不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他殺人或許是因為一時衝動。而第二天被真正的連環殺手發現了屍體,處於某種原因他上前補了幾刀,卻從中發現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從此之後他才一發不可收拾的開始殺人。”
“所以第一個死者才會死於窒息卻身中數刀,原來是因為這是不同的兩個人幹的。”
“所以,作為第一發現人的保潔人員有很大的嫌疑。現在來看後麵幾件案子,即能出現在老人院,又能出現在新婚夫婦的婚宴上,除了受邀的客人和老人院的人以外,就隻剩下當天剛好負責清掃那片街道的保潔人員。”
“原來如此。”鄭來銘發出恍然大悟的語氣,又低下頭仔細看了一下手機上的照片,“如果這個男人是那個保潔人員的話,我記得他確實是身強力壯的中年男人。”
我一拍手:“全中。”
“可是過了這麼多年,那個男人也已經不知去向了。”
“至少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凶手的身份。前輩,我今晚就回M市了,在M市有一個人或許和當年的案子有關,我這次回去就會去和他談一談,如果有消息我再告訴您。這幾天多謝您的照顧。”
我和鄭來銘道了別,臨走的時候,他還特地拿了一盒茶葉送給我。
“孩子,謝謝你。這件案子一直是我的心結,現在你把這個心結解開了,我也算是沒有遺憾了。”
鄭來銘握著我的手和我道別,和我剛見他的時候態度截然不同。我想他應該也隻是一個固執的老頭,等著一個人來為他解開心結罷了。
在回M市之前,我又一次來到那個燒焦的小木屋前麵。
我二十年前真的在這個地方呆過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在我的記憶裏,那個穿雨靴的男人會和一條蛇聯係到一起?還有一點,就是我夢裏的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起初我認為她是顧思安,可是顧思安卻否認曾經認識我,難道這個女孩是和顧思安長得很像的某個人?
我閉上眼睛,真的難以想象二十年前這裏是什麼樣子的,除了夢裏的畫麵以外,我一無所知。另外一點,就是這件縱火案和連環殺人案之間的關係,難道這場大火也是那個凶手放的?可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整個德愛教會突然發生變動,由李向定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