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言,你在電話裏說屠蘇病情惡化,可是我看他挺好的啊!”夜晚,晴雪和月言漫步在醫院的花園裏。

“晴雪……”月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晴雪更加不安。

“月言,屠蘇的病是不是……”晴雪想到最壞的後果,不禁一陣心驚。

“屠蘇這段時間服用的藥物隻是緩解了他頭痛的症狀,並不代表殘留在腦中的血塊已經消失。上周給屠蘇做檢查時發現他腦裏的那塊血塊在漸漸長大,手術是不可避免的了。”

“那就做手術,我相信你。”晴雪心知如果隻是一個簡單的手術,是不會到要通知她的地步的,可是就算是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絕不會讓屠蘇有事的。

“唉!晴雪,不止這樣,我們還發現血塊已經壓迫了屠蘇的腦神經,除了降低了手術的成功率之外,在清理血塊時屠蘇有可能隨時喪命在手術台上,而且……”月言實在無法想象後果。

“而且什麼?”晴雪艱難地開口。

“而且,即使手術成功,也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比如成為植物人……或者是……失憶……”月言將殘酷的事實告知,並不是因為她無情,而是想讓他們兩個人做決定到底要不要做手術。

“失憶……”晴雪的胸口就像被萬千巨石壓著,讓她透不過氣來。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不了,可這就是現實,晴雪,多拖一天,屠蘇就多一份危險,所以請你和屠蘇早做好決定。”

“不用了。”晴雪整個人恍惚起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是她的聲音,“月言,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準備給屠蘇做手術。”

“這……”月言不可置信地搖搖頭,“這也許是天命所為,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花園裏,月光下,獨留晴雪一人的身影。看起來竟顯得如此孤寂,淒涼。

突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來到晴雪旁邊:“晴雪,你真的決定了?”

“伯母。”晴雪輕喚一聲。

來人正是韓休寧。剛剛的對話她都聽見了,她沒有想到,晴雪為了屠蘇可以做到這個份上。

“隻要蘇蘇好,我做什麼都可以,無論將來要麵對什麼,我都不懼。”晴雪堅定地回答。

“晴雪,你太傻了。”韓休寧也不得不承認她被晴雪這樣強烈的愛意所震撼,折服。

晴雪淡然一笑:“伯母,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來到病房前,透過窗戶看到一直等著自己的屠蘇,晴雪將悲傷隱藏,推開門。

“你回來了。”即使是背對著晴雪,屠蘇還是能感覺到她那股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腳步聲。

“蘇蘇,你怎麼還沒有休息,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晴雪拿起一件衣服披到屠蘇身上。

“晴雪……”屠蘇反身握住晴雪的手,“剛剛月言和你說什麼了?是不是我的病……”

“哎呀!別瞎猜,”晴雪努起一抹笑,“她隻是告訴我,你老是不聽話,整天不吃藥,來我這裏告狀呢!”

“真的?”屠蘇將信將疑,那也不用故意支開他說吧?

“真的。”

“那好吧。”屠蘇總覺得晴雪怪怪的,可哪裏不對勁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蘇蘇……”晴雪突然沒由來地抱著屠蘇。

屠蘇大驚:“怎麼了?”同時,那股不安的情緒越來越重。

“沒什麼,就是想這樣安安靜靜地抱著你,靠著你。”我很怕,將來沒有機會了……

屠蘇輕笑:“你是不是累了?”

“嗯,有點……”

外麵,晚風輕輕拂過樹葉,窗前,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兒,明明是一副唯美的畫卷,可是現在,卻籠上了濃濃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