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個世家小姐也就算了,這葉傾算什麼?
小家碧玉都不是,無父無母不說,不過是個打鐵匠的徒弟而已!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肮髒手段勾引了她們少爺。
想到這裏,兩丫鬟又嫌棄地看了看這屋子,嫌棄地打量了一下葉傾,心裏一陣厭惡。
葉傾自顧自地做事情,往煉爐裏加了一些炭火,又將一個未完成的斧頭送了進去,這才慢吞吞地說道:“誰說我們的情意盡啦?江潮自己說的嗎?”
“這是自然!”小蓮翻了一個白眼,“姑娘,你還不知道我們家少爺的身份吧?”
“哦?”
珍珍高傲地抬起下巴,不可一世,“我們家少爺是當今丞相的獨子,向來受盡寵愛,就連皇帝陛下也對少爺讚許有加。平日裏來往的好友,不是權貴家的公子,就是皇子世子們呢。”
言下之意,不外乎是說,你算是哪根蔥啊?
葉傾打開了煉爐,從裏麵將燒紅的斧頭拿了出來,順手操起鐵錘就往下一砸。
鏘的一聲!
震耳的聲音將兩個丫鬟都嚇了一大跳,都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都白了。
“嚇到啦?”葉傾的雙眼彎了起來,她這一笑,親切和柔和撲麵而來,也給人一種好欺負的錯覺。
“不好意思啊,我就隻會這些粗魯的東西,鐵匠的徒弟嘛,你們懂的。”
兩丫鬟都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還沒來得及露出不快來,就聽那鏘鏘的震耳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頓時又被嚇得一個激靈。
但讓她們現在走,又很不甘心,話還沒說完呢,根本沒有達到羞辱這不要臉女人的目的。
還好,葉傾捶打的動作沒一會兒就停了,將斧子放到水中冷卻,滋的一聲升起滾滾白煙來。
葉傾這才想起兩人似的,又笑了笑:“還有什麼想說的?”
珍珍指了指葉傾頭上的簪子,笑道:“姑娘,你忘記將簪子交給我了。”
“哦。”
葉傾摘下了簪子,隨手遞給了丫鬟。
她這種滿不在乎的做派,頓時就刺激了兩個丫鬟,總覺得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裏。
珍珍笑吟吟地說:“多謝姑娘體諒了。”
小蓮沒那麼好脾氣,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說道:“希望姑娘不要再來找我們家少爺了,夫人都說過了,你們不是一路人,門不當戶不對,就算做個妾你也是沒有資格的,我們丞相府你高攀不起。”
“哦?”葉傾垂下眼瞼,慢條斯理地將斧頭和斧柄接合到一起,“是這樣嗎?那還有其他理由嗎?”
小蓮見此,心裏更加得意了,當即就笑著說道:“姑娘聽我一句勸吧,不要做這些男人幹的粗活了,整天泡在這樣髒的地方,無端讓人看低你一眼,哪有姑娘家做這個的呢?”
小蓮說得起勁,珍珍也是一臉讚許,覺得說得正是這個道理。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葉傾早就冷下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