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木桶(1 / 2)

第一場的勝利,使得大沙村不敢再輕視新村的實力,因此當木桶拿著比賽用劍,在場上耍寶似的耀武揚威了許久,大沙村方始挑選出一位個子與木桶相近的選手。

大沙村的選手輕輕的走了上來,清秀的容貌,跟狼魚成了鮮明的對比;謙讓的表現,贏得了木桶的好感。木桶對著大沙村的選手抱了抱拳,朗聲道:“新村,王木桶,十三歲,主修劍術,請指教。”那位大沙村的選手回了回手,道:“大沙村,潘菊,十五歲,主修劍術,請指教。”說完雙方把自己的佩劍交給了裁判,裁判檢查了佩劍沒有什麼問題後,交還給了兩人。

“當”的一聲,比賽的鳴金敲響了,木桶迫不及待的攻出了第一劍。這一劍他等了四年,這一劍寄托了木桶多少夜的冠軍夢,這一劍揮出了他展翅飛天的征程。那是一招漂亮的劍式,有如大將軍指揮萬千將士馳騁疆場一樣,顯得銳不可擋。賽場實在是太小了,轉瞬間劍就已經到了潘菊的眼前,木桶覺得這場比賽就要結束了,但是自己還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也沒有展現完應有的氣勢,因此木桶覺的就這樣贏了,非常的不爽。

劍在潘菊眼前三公分處停止,不是木桶放棄了贏得比賽的機會,而是一朵黃色的菊花擋住了劍的去向。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片片花瓣清晰的映在了木桶的眼中。

花很香,也很迷人,卻怪異的以一種近乎肉眼看的見速度在綻放。木桶的劍在倒退,雖然木桶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但是菊花綻放出來的力量迫使木桶倒退了三步,方才重新站穩了腳步。一片花瓣飛過木桶耳邊,削斷了些許頭發,驚出了他一身冷汗。潘菊輕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一招還給你們村的燕子,謝謝她剛才比賽中沒有對狼魚下痕手。現在我們扯平了,接下來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擊敗你。”

怒放的菊花,飄了起來,高高懸在潘菊的頭上。他是一名花武士,這是一種以花入武的武士,對修煉者的要求極其嚴格。除了從小就要懂得基本園藝外,還要在每年的不同季節培育出跟節氣不相宜的花草。比如在大雪紛飛的冬天,讓充滿夏意的向日葵綻放。最重要的是花武士還需要一顆恬靜的心,一顆能聽懂大自然的心。這些潘菊都做到了,因此他成為了一名花武士,高懸的菊花說明了他是以菊花而入武的。菊花生性高潔,淡泊無爭,是隱士的象征,此次大沙村竟然派出了村中的隱藏力量,可見大沙村對於此次賽事的重視程度。

木桶舉劍護於胸前,雙眼緊盯著潘菊頭上的菊花,他感覺潘菊的殺招就是這朵豔黃的菊花。菊花開始轉了起來,越來越快,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樣子了。潘菊也動了,在漫天的菊花雨中,他揮動了手中的劍,刺向了木桶,毫無花招可言。

木桶拿劍一磕,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化解了這一招。木桶知道潘菊的這一劍是虛招,真正殺招在那漫天的花瓣雨中。“撲哧撲哧”,花瓣劃過木桶的手臂,劃過了木桶的肩膀,劃過了木桶的雙腿,唯獨沒有劃進木桶的和頭部。木桶飛快的揮舞著劍,劍已凝結成了一隻盾,牢牢的護住了木桶的要害。衣服破了,褲子破了,留下一道道的傷口。花瓣雨消失了,木桶依然直挺挺的站著,傷口流出的鮮血,濕透了破碎的衣褲,滴答滴答的掉落賽場。

賽場很靜,靜得人們不敢大聲呼吸。潘菊再次動了,他朝著木桶快速的刺出了十五劍,劍劍擊在空處。木桶雙目凝視著潘菊的動作,沒有因這些落在空處的劍擊而絲毫放鬆,木桶知道潘菊要用絕招了,他很期待潘菊的絕招。一絲興奮的感覺湧了上來,木桶突然覺的鼻子濕濕的,一摸竟然流鼻血了。這下木桶覺的自己糗大了,趕緊用袖子一擦,又覺的這一動作不夠蕭灑,待會肯定又要被李雲笑話了。

空氣中的十五劍,漸漸凝聚,變成了一朵十五瓣的菊花,閃著劍氣,呼嘯著襲向驚詫中的木桶。“叮叮叮”響了十四聲,木桶擊碎了十四朵花瓣,卻沒有破掉最後的一瓣。木桶的劍已經斷了,他明白了先前的十四朵花瓣隻是一把鋸子,割斷了自己的佩劍後,最後一瓣才能成為真正的殺招。迎著快速飛來的最後一瓣,感受著愈發強烈的劍意,木桶棄掉了已經斷了的佩劍,雙掌聚攏,使勁的朝前一推。花瓣穿過手掌,速度頓了一下,卻依舊繼續向著木桶的前進,慢慢的插入木桶的。木桶笑了,因為那把花瓣在進入木桶體內不到兩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生生的被木桶拔了出來。木桶看清楚了這朵花瓣,這朵花瓣就是潘菊身上的佩劍。木桶看著空手站立的潘菊,很自然的扔掉了手裏的劍。

血又一次湧出,嘩啦嘩啦,有如漏水的水桶,不要錢似的隨意流著。李雲又哭了,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卻捂不住淚水的不斷湧出。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淚水好像集中爆發了,木桶原來也是一個對著勝利有著執著追求的男人,木桶原來也是一個可以笑對危險的男人,木桶原來也是一個有著極強自尊心的男人。木桶的形象突然變的高大起來,那個平時嘻嘻哈哈,喜歡吹牛的木桶長大了,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男子漢了。

燕子沒有看到這一幕,受傷嚴重的她被緊急抬進了鎮醫護所,此時正在接受醫生們的緊急治療。李雷用手護住了李林的雙眼,他不願意李林過早的看見這種血淋淋的場麵,雖然知道這種場麵李林將來肯定要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