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對於“世紀城”工地三百多人中毒事件,當時有著各種傳言。其中,還有某些建築同行幸災樂禍地說:“這是黃如論得意忘形的結果,讓他知道什麼叫樂極生悲!”為此,我查了“世紀金源集團”的大事記,黃如論先生在這期間的確是夠“得意”的了!請看:
黃如論先生於1999年9月宣布“世紀城”破土動工不久,中華人民共和國就迎來了50周年的國慶大典。他作為華僑代表於10月1日登上天安門,與國家領導人一道參加國慶50周年的慶典活動。他站在天安門城樓上,望著迎風招展的五星紅旗、人民英雄紀念碑、毛主席紀念堂,內心湧動著難以言述的情潮!他或許想起了為革命犧牲的先烈,也或許想起了自己奮鬥的坎坷之路,當他把個人的命運與祖國的發展相聯係之後,遂百感交集地說道:
“月是故鄉明,我愛祖國,思念故鄉,能為國家為家鄉盡點綿薄之力,我是引以為榮的。”
同年12月31日,是不平凡的20世紀走到了最後的一天,一旦子夜鍾聲響起,它就打開了偉大的21世紀的大門!在這世紀之交的重要時刻,全世界人民以不同的方式舉行隆重的慶祝大會。為了向全世界宣示中華民族的複興和崛起,我國政府決定在中央電視台的東北角建立中華世紀壇。當天晚上,中華世紀壇揭幕儀式開始,黨、政、軍、民、學以及各族人民代表、港澳台代表、海外華僑代表齊聚一堂,為中華世紀壇開壇。在這如此莊嚴的時刻,黃如論先生榮幸地入選首都各界13位精英之一,為象征中華民族覺醒的醒獅點睛。事後,他感慨萬端地說:
“中華民族是偉大的民族,21世紀是屬於中華民族的。作為中華民族的兒子,一定要為中華民族的複興和崛起貢獻力量!”
與此同時,黃如論先生深知北京“世紀城”一期、二期工程的重要性,從破土動工那天開始,他就日夜奮戰在第一線。他身穿普通的建築工作服,頭戴一頂柳條編的工作帽,沒白天沒黑夜地奔波在工地上。據一位黃如論先生的朋友告訴我:他除去比一般的建築工人高半頭以外,你是很難辨認出哪個是工人,哪個又是黃如論先生。對此,有一篇文章是這樣描寫的:
“黃如論先生為確保‘世紀城’一期、二期工程如期完成,他堅持現場主義與走動式管理,親力親為,每天堅持清晨下工地直到晚上12點,全程指導,狠抓質量關與效率關。每星期開會討論研究工期安排,監督工程質量,遇到問題現場拍板,現場解決。他就是這樣一位不知疲勞、不知寒暑,一心撲在工程上的老板。”
在這個時期,我還不認識黃如論先生。但是,根據我在一年以後——尤其是現在所熟悉的黃如論先生’我認為這段文字至少是不全麵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作為一個作家,更想知道工作以外的黃如論先生。事有湊巧,我碰到一位福州電視台駐京的記者,對我講了如下這段話:
“我在福州的時候就認識黃老板。後來,我們二人相繼來到了北京,住的地方又相距不遠,經常在夜裏見麵。那時,為了減輕他一些壓力,我們就主動提出一塊打撲克。他或許生來就是一個認真的人,玩撲克也要兌現輸贏。他要是輸了,該頂枕頭就頂枕頭,該鑽桌子就鑽桌子。但是,給我印象最深的是,無論是誰輸誰贏,最後由他掌勺,做一餐純閩菜風味的夜宵。當他聽到我們誇他手藝好的話後,就笑著說,明天晚上再來,我還有更拿手的家鄉菜呢!”
我雖然沒有和黃如論先生打過撲克,也未見過他頂枕頭、鑽桌子,但我卻親眼見過、親耳聽過他和員工們一塊唱卡拉ok。從純音樂的角度評判他的歌聲,談不上有多高的水平,但是他唱歌時那種如醉如癡的樣子,給我這個曾是專業音樂工作者的作家以深刻的印象。另外,我吃過黃如論先生親手做的夜宵,水平倒是蠻專業的。由此可知,我這個記者朋友講的話是可信的。
話再說回來,黃如論先生的主業是指揮蓋房子,他在建築工地上忽而是統帥,忽而是將軍,忽而還要當一下搬磚頭、拿工具的小兵,我們完全可以想得出他那不知勞累的樣子。冬去春來,春盡夏至,“世紀城”一期建設中的樓房,絕大多數都看出個模樣來了。就在這時,他急需回菲律賓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就在他剛剛飛抵馬尼拉不久,突然接到了北京打來的國際長途電話:“世紀城”工地發生了三百多名建築工人食物中毒的事件,政府指示武警於當天封鎖了工地,一個如火如荼的“世紀城”建築工程全都停工了。一句話:黃如論先生必須趕快飛回北京,想方設法解決食物中毒事件引起的一切後果。
黃如論先生被這道萬分緊急的“金牌”追回了北京,他大步流星地走下飛機,立即驅車趕到“世紀城”發生食物中毒事件的現場,當即作出三條指示:
其一,立即把食物中毒工人送往醫院,想盡一切辦法搶救工人的生命;其二,做好食物中毒工人的家屬工作,一定要穩住建築隊伍;其三,自己向政府承擔全部責任,搞清食物中毒的原因,製訂嚴格的製度,堅決杜絕食物中毒事件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