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逸龍繼續道,“或許他還可以幫助你。”完全不知道基於何種想法,他深信王良既然能讓自己前來尋找他,那麼這一定是個頂天立地敢於擔當的人物,見識過王良仗義的他,心想,如果可能,一定會幫助龍刺,尋回以前的他。
背對著馬逸龍的龍刺四方四正的眼睛逼視前方,腦海中天人交戰,在麵對妻兒死亡那一刻,他已經決定退出江湖,從此即使再落魄也絕不幫人殺人,不會到以前的生活,可是現在,是那個人讓他有了新的目標。
他現在真的需要自己的幫助?一個比自己還要強大的人究竟會遇到什麼困難?龍刺好奇的閃念在心頭繞過,也許,他也真的能夠幫助自己,但是……
馬逸龍看見他微微一顫的寬肩,將一張紙條放在茶幾上,用早已空盒的香煙盒壓在上麵,“這是我的電話,隨時打給我。”
馬逸龍離開半杯茶的時間後,龍刺拿起紙條,白紙黑字,一排電話號碼,他抱著腦袋,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天機賭場。
深紅豔麗的紅地毯直撲街道,大門兩側站著幾個神情驕傲和嚴峻的保鏢,今天是他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大場麵,賭場中,兩丈見長厚實玻璃的賭桌中央,周彪麵色發黑,難以控製的他再次驚呼起來,“又是一條龍,怎麼可能!?”這已經是王良第六把自胡了,這個以前從未聞名的小子,為何能夠在自己和阿飛的犀利的探尋下,毫無壓力的取到所需的牌,這一局,王良麵前的牌一張未動。
他是和自己一樣,換牌,可是卻讓人完全看不出來,甚至沒有任何多疑的動作,周彪和龐一飛此時,你看我,我看你,再看向身前所剩不多的籌碼,額頭上都冒出了豆粒大小的冷汗。
譚海龍臉上一直既往的笑意,讓大家“歎為觀止”,果然是對得起他儒雅的外表,風雲變動處而不驚,任由泰山壓頂,這是譚海龍在正常賭局中展示出來的人格魅力,與此同時,大家已經很確定王良就是他的關門弟子了,而且肯定是首席關門弟子,不是的話,看他們如出一轍的淡然,這還有假嗎?
一百多名在這座城市大小名氣不一而論的上層人士,看著三人各具戲劇化的表情,都泯然一笑,他們並不在乎易換東家,隻要賭場不是天下大亂的你爭我奪,正常競爭又有什麼不好呢?同時大家對譚海龍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人果然是和周樹根真槍實彈打拚過來的元老級別人物,而且還教導出這麼出色的弟子,牛人啊。
周樹根笑意盎然,聳搭著嘴巴,叼起了一根他最喜好的雪茄,麵對五千萬就要進入口袋,他還是盡量保持風範,心中卻是嘎嘎嘎嘎的開懷大笑,五千萬呐,自己這場子四五年來風裏來風裏去,也就五千萬,沒想到今天,嘿嘿。
在周彪和龐一飛睜大了眼檢查王良的自胡是否咋胡的時候,王良扔掉耳機,簡單的抱怨一句,“地攤貨就是不耐聽,一個小時就沒電了。”翹著二郎腿腳尖抖動,王良模仿著地痞模樣,自我娛樂呢。
周樹根看著王良表演,心中直誇,這是影帝,當之無愧的影帝,僅僅的一周時間,不但領悟了如何隱藏,而且還運用的爐火純青,影帝能做到也不過如此罷了,周樹根笑得眼角皺紋更深了,心中無限太高首功的王良。
看著麵色難堪,好像生吞了老鼠一樣的周彪和龐一飛,劉仲濤就氣不打一處出,這兩人可是自己多年以來的牌底,他們輸了就沒辦法找人翻本了,五千萬也不是比一小數目,本來信心滿滿的他,此時已經陷入了後悔的穀底。
之後,連續三把,王良攻勢如虹,完全不給三人機會,在周彪和龐一飛詫異得快要暈倒的眼光下,他攻城拔寨,完全不浪費時間,兩圈就來一次一條龍,讓整個賭場上升到又一次的高潮,眾人為一顆新星的升起歡呼著大力鼓掌,慶幸今天有幸得到邀請而來,完全忘了他們手掌已經通紅了。
周彪和龐一飛看著已經空山的籌碼,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聳搭著腦袋,一下子就蒼老了不少,多少年來打拚下來的名譽,如今卻毀於一旦,長江後浪推前浪,兩大從前的高手此時想起了王良為何在開場的時候對他們說退避三舍了,原來今天不僅輸了,而且還被耍得很慘。
一切都在王良設計中,但是又是一位技不如人,金冠賭場兩大高手在歡呼和鼓掌聲中老臉羞紅,不敢看向快要氣炸的劉仲濤。譚海龍一臉笑意的搖了搖頭,可喜可賀啊,他今天為了配合王良麵前也隻剩下五六個籌碼了。
人群中,隻有一人靜然而立,她目光如水像是溫情的藤蔓纏向不斷胡牌的王良,這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親密感,隻有母子之間才存在的一種溫情,當然完全沉浸在賭博中的王良絲毫沒有察覺,但是老媽卻淚水模糊了,這是自己的兒子嗎?
為什麼他身上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他翹著二郎腿,那就是他以前宅在家裏玩遊戲,再熟悉不過的動作了,而且他說話的語氣,真的,實在太像了,可是現實告訴他,這完全是另外一個人,或許在這場挑戰結束後,他會回到家裏,回到那個不知道有多幸福的母親身邊。
望著神速摸牌的王良,老媽淚眼摩挲的離開了,這讓他陷入思子痛哭的卻並不是他兒子,隻是,他身上的感覺,卻是那般相似,推開門,老媽迎著夏夜的涼風,望向天空繁蕪的星辰,祈禱著一切如果沒有發生是多麼美好。
王良起身壓了下手,眾人立刻安靜了下去,期待著主角的“獲獎感言”。王良禮貌掃視一圈為他喝彩的所有人,笑了笑說“今天多謝各位來天機賭場捧場,令天機賭場蓬蓽生輝,湊巧我們也僥幸勝了,是個開心的日子。”
眾人靜默的聽他發言,很是認真,還在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可是王良卻簡單的鞠了個躬,示意說完了,眾人愕然了一下,然後是爆發響徹大廳的掌聲,大家都在歡顏的討論著,這年輕人不錯,剛開始還以為是個自大居功自傲的主,沒想到賭場上高調行事的他,居然如此謙和。其實,他們不知道王良雖然身懷奇技,但是口才方麵還是有待提高的,何況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發言,他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殺死了全部的腦細胞。
雷鳴般的掌聲中,竟然令大廳起了會響聲,當然拍得最無力就是金冠賭場的人了,輸了,但是為了麵子不能丟失大賭場寬宏大量的風度。劉仲濤“熱情”的向譚海龍和周樹根祝賀了兩句,然後瞪了一眼兩次破壞自己計劃的王良,眼中閃過一道殺機,憤然的說,“賭場那邊還有重要會議,我們先行離去了,不送”。周樹根心說送你個鳥,更不會強行留住他,隨他去也。
宏達的場麵還是需要經驗老板來主持的,看著王良向後台退去,周樹根感動的拍了拍他肩膀,遞過一個感謝的眼神,走上台豪氣道,“今天是個歡慶的日子,同樣,王良為我們天機賭場立得首功,今後就是我們的賭師了。”
“恭喜,天機賭場譚海龍一代大師寶刀未老,而且這叫王良的小子實力也不可小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嗯,而且你也看出來了,從一開始的故意迷惑敵人,到最後的黯然殺雞,年輕人的城府就連我們這些人也不得不服氣啊。”
“看來今後天機賭場飛黃騰達了。”
讚揚聲中,掌聲再一次劇烈響爆發。遙想多年以來,難得有小於三十歲的賭師,而今天他們見識到了一位比一般賭師還要厲害的年輕人物,當真大開眼界。
“接下來……”
啪——啪——啪……
周樹根還在發言,四周的燈光卻完全失效了,像是螢火蟲般閃爍了幾下,然後整個大廳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尤其是剛才還在光明中的大家,眼睛沒有適應過來,完全是盲人狀態。
怎麼回事?所有人都從歡喜中陷入了絲毫,不可能是停電,難道是有人故意破壞,是天機賭場的敵人嗎?推擠並沒有發生,大家都很自覺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轟——轟——轟……
繽紛的爆竹像是綻開的鮮花,千姿百態,形態各異的變化在大廳頂部,一時間,大廳被照應的五光十色,繽紛萬千,同時勁爆的音樂劇烈的震動起來,仿佛要震動整座賭場,旋即天機賭場馬上變得激情四射起來。
“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歡慶吧。”周樹根拿著麥克風在中央舞台上呐喊道。
歡呼聲,驚訝聲,欣喜聲在常年忙於各種交際的人們中響起,大家還真沒想到,原來天機賭場將慶功宴的準備好了,哈哈,難怪這麼有自信。
今天由於是特殊情況,打扮異常性感妖嬈的服務員完全忙不過來了,她們搬動水果盤子,各種酒類食物,忙的香汗淋漓,飽含同情之心的保鏢們也開始服務工作,不一會兒,整個賭場大變樣了,完全成了花果山水簾洞,大家也盡情的舞動,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