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誌埋頭在被子中,伸手結了一個指印,口中輕吒一聲“爾魄爾魂勿須彷徨。急急如律令,起!”
隻見坐在窗口處的李二枸身子一抖,隨即站直身子,雙手平舉向前,臉上的神情變得木納。
尹誌掀開被子一看,哈哈大笑,說死老鬼你也有今天,落到老子手裏不整你脫下三層皮,小爺就跟你姓。
說完,他雙手在捏一個印決,同時嘴裏輕喝一聲“走。”
可這一次並沒有如尹誌的願,隻見李二枸背後突然冒出一陣青煙,隨後那張符竟燃起火花,慢慢的燒了起來。
尹誌暗叫一聲不好,一個轉身跑回自己的床上,同時幹淨利落的將被子蒙頭蓋緊,順勢打起了呼嚕。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李二枸慘叫一聲,他大喊一聲我操,誰他娘的暗算老子。隨後整個人仰倒在地,試圖將背後的符火撲滅。
這一嗓子也驚醒了房間裏的其他人,特別是無崖子,他喊了一聲不好,老鬼別動。
隨後他掏出一張黃符,猛地從上鋪跳了下來,同時咬破舌尖,猩紅的鮮血濺射而出,無崖子並起雙指沾起嘴邊的鮮血,在黃符上緊急化起了符紋。
但這時,李二枸背後的符火已經從他的背部蔓延至前身,劈劈啪啪的響聲不絕於耳,他更是一邊慘叫,一邊伸出雙手用力的捶打著地麵,發出陣陣的咚咚聲。
葉遷也是嚇了一跳,隨後跟著無崖子跳了下來,抓起中間桌子上的開水壺,朝著 李二枸身上倒去。
可他倒完一整壺水,火勢不但沒減,反倒是有激增的樣式。
危機關頭,無崖子手上的符也已經畫好了,他一把將葉遷扯開,叫道“這不是普通的火,用水是澆不滅的,讓我來。”
說話間,他伸手將符咒貼在李二枸的身上,同時大喝一聲“四方天帝,聽我號令,速來助我,急急如律令。”
無崖子的話音剛落下,就見虛空中蕩起一陣漣漪,肉眼可見的波紋,在半空中滌蕩開來。
隻聽嗡的一聲細想,一道模糊的身影,破開虛空來到近前。
隨後那身影舉起右手,猛力朝下一蓋,一道透明的漣漪似飛瀑一般,發出隆隆的響聲,自他手中噴薄而出,覆蓋在李二枸的身上。
葉遷大感驚訝,瞪大雙眼看去,才發現人影的手上,拿著的竟是一隻紅褐色的石碗,他砸吧了一下嘴,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李二枸,問道“行了,別在那裝死了,趕緊起來說一下怎麼會回事吧!”
趴在地上的李二枸哼唧了一聲,說老子怎麼知道,我他娘正對著潔白的星星許著純潔的願望呢!突然身子一僵,眼前一黑,再醒來的時候就感覺一陣慘痛,然後就叫了一聲,再然後你們就如你們看見的了。
葉遷苦笑一聲,伸手將李二枸拉了起來,看到他除了被自己澆得滿頭是水,稍顯狼狽之外,竟然沒有任何的傷痕,不僅大感疑惑的問道“哎!你剛不是渾身是火嘛?怎麼這會連毛都沒燒著一根,合著剛才叫那麼大聲,是鬧著玩呐?”
李二枸白了葉遷一眼,說廢話,那玩意是燒得我靈魂,又不是燒我衣褲,你還真當他和你一樣重口味啊?
葉遷呃了一聲,說那也不對呀!這房間也就我們四個人,除了你其他人都睡著了,難不成陷害你的人,練成了隔空貼符的能力?
無崖子呸了一聲,說毛線的隔空貼符,你難道就沒發現,發生這麼大的動靜,我們兩人都醒了,可平時最皮實的尹誌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嘛?
說完,他也不等雲玲幫助自己的情郎辯解,兀自走到尹誌的床邊,伸手拍了兩把,說道“行了...別裝了,你的純愛日記本都掉地上了,還不趕緊起來揀。”
這邊話頭剛落下,尹誌就呃了一聲,揉著自己的眼睛,一副被吵醒時的不耐煩樣。
他惱怒的罵道“幹嘛啊?老無賴?”
無涯子直接一腳將尹誌踹回床上後嗎,才點指著他的臉麵罵道“知不知道剛才我吐得那一口血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本來剛埋到老子大腿根部的黃土,現在又往上攛了一截,我已經沒幾天好活頭了。”
話剛說完,尹誌傻了,葉遷愣了,雲玲張大著嘴巴,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就連一直埋怨不斷的,李二枸也閉上了嘴巴靜靜的看著。
無涯子抓著尹誌的領口,又罵了幾句,隨後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整個身子猛地一陣抖動,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片已經凝固的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