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遷連忙召出孕身蠱,放到無崖子的眉心上,隻聽它咿呀的叫了一聲,一片瑩和的光芒自孕身蠱身上爆出,以它為中心形成一個光罩,將無涯子籠罩進去。
孕身蠱作為淩駕於蠱王之上的更高存在,不但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 蠱是一種讓人談之色變的東西,大量流傳於湘西及西南一帶。自古以來,都被認為是神秘而邪惡的。
其實,真正了解蠱的人,並不會去評判蠱到底是好是壞。就好像我們不能去說槍炮到底是好是壞一樣,而是需要看使用的人是好是壞。
葉遷雖然不精通蠱術,但由於某些原因,他被迫去學習了很多關於蠱術的知識,所以不管黑苗白苗的製蠱之法,或者是壯族的蛇蠱,隻要是蠱方麵,他都有涉獵一點。
隨著一圈圈透明的漣漪在虛空滌蕩開來,時間飛快推移,孕身蠱咿咿呀呀的叫了一會後,從嘴巴裏吐出一點如芝麻般大小的綠色液體。
葉遷等人隻感覺一陣撲鼻的芳香傳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孕身蠱身下的一隻觸手突然猛力刺向無涯子的眉心。
雲玲嚇了一跳,伸手就要將孕身蠱拍下來,葉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後猛拽。
他罵了一聲別動,小家夥知道怎麼做,它是不會傷害無涯子爺爺的。 葉遷的話剛說完,孕身蠱嘴角的那滴液體被它收回,那隻齊根沒入無涯子眉心的觸手,突然蒙上一圈深綠色的光芒,如瀚海潮汐一般湧進他的身子中。
片刻之後,無涯子發出一聲悶哼後,身子軟軟倒向地麵。
一旁的尹誌甚至還沒來及叫一聲,本能的搶步上前,伸手將無涯子抱在懷中,然後轉身放到自己床上,順手給他蓋上被子。
咿呀!孕身蠱搖搖晃晃的飛了回來,原本渾身散發的瑩柔光亮變得黯淡無比,一閃一閃的,就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熄滅的燈泡。
葉遷心疼的將它放在手心,隨後咬破自己的指尖,湊到小家夥的近前,讓它補充一下元氣。
他望了一眼無涯子,發現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最起碼那不正常的慘白已經完全退去,留下的隻是一片蠟黃,如大病初愈一般,甚是虛弱無比。
尹誌耷愣著大腦袋,走到李二枸的麵前,稽首賠禮道歉,連說下次不敢了,求原諒。
李二枸斜了尹誌一眼,說我倒沒什麼,睡上百來年就可以好了。不過,老無賴可就慘咯,他一截肉體凡胎,本就壽元無多了,沒想到最後還是給你禍禍了,真是造孽哦!
尹誌唰的跪了下來,抱著李二枸的大腿,哭喪著臉說道“大爺,你是我親大爺。我知道你有辦法補救,告訴我...快,小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還沒等李二枸回答,葉遷就插嘴說道“上次徐福不是說過嗎?修士隻要突破一層境界,壽元就會相應提升。所以隻要幫助無涯子爺爺突破現在的境界,他不但不會減少壽命,反倒還會活得久一點。”
李二枸嘿了一聲,說你小子倒是聰明,不過下次能不能讓我先說,要知道人家問的是我,你這樣突然插嘴將真相說出來,我會下不了台啊? 尹誌臉囧成一團,說話是這樣子說,可現在的世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靈氣支持無涯子突破啊?
葉遷嗬嗬一笑,說那我就管不了了,禍是你自己闖的,所以呐...辦法還是得你自己想,我呀睡覺去了我。
尹誌聞言牙一咬,低頭拉出自己的包,哼了一聲,拉開門就要往外走。
李二枸哈了一聲,說小兔崽子,你這是準備畏罪潛逃,還是跟著雲娃子私奔啊?我跟你講,現在的世界私奔是不好的,一私奔家就沒有了,沒有了家,結婚的時候就要裸婚,裸婚是對家對對方最不尊重的。
他的話音落下,門也緊閉而上,葉遷切了一聲,撈出手機,點開計時器,嘴裏念叨道“十、九、八、七...三、二、一,開。”
果不其然,葉遷的話剛說完,尹誌就黑著一張臉回來了,走到雲玲的身旁,一把將她抱起,一聲不吭的往外走去。
這下雲玲不幹了,合著你跑路,背負一片罵名也就算了,還要帶上我,我可不跟你幹這種傻事,她四肢掙動,試圖掙脫尹誌的懷抱,並且喊道“王八蛋,要逃你自己逃,快把老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