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許年恩:我不是你的弟弟(1 / 3)

“他不需要什麼弟弟和妹妹!”李雅奈咬牙,美麗的臉龐散發出奇異的光芒,“他不需要會拖他後腿的弟弟妹妹,他不需要會和他爭奪許家財產的弟弟和妹妹!他隻需要我就夠了,我會在他的身邊幫助他一步步走向成功,一步步叱吒風雲!”

什麼親人,什麼親情,全都見鬼去吧!

都是一些無謂的人找的無謂的借口,什麼親情,從她那些見錢眼開勢利的親戚身上就可以看出來了,不過是一些打著親人的旗幟的吸血鬼!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阻礙年錦的成功,絕對!

許年恩慢慢地走下台階。

室外的溫度有些低。

他隻穿了單薄的白色棉T,寒風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他柔弱的身子,鼓起白色的棉T,顯得他更加瘦弱。他走到李雅奈麵前,微微低頭看住她美麗的眸子。

和姐姐的眼眸那麼不同的眸子。

漂亮的,卻深不見底,好像有一個很深很深的漩渦。

“什麼叫做,拖他後腿的,和他爭奪財產的……”他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危險的光。

李雅奈有些害怕,卻依然直麵他的目光。這是與往日完全不同的許年恩,目光不再清澈,表情不再純白,美麗的臉龐上的寒氣比這天氣還要冷,讓她的心忍不住顫抖。

“你不知道嗎?尹老太爺打算將來把銀日全部交給你,而年錦一丁點都得不到!這不公平,現在為了銀日每日操勞的人是年錦而不是你!為了銀日孤單一人被送到英國去的人是年錦而不是你!”

許年恩的眼神微暗,有一絲迷惑。

“是誤會吧,爺爺從來沒有跟我提過……我根本不懂公司的事務,怎麼可能……”爺爺那麼精明,怎麼可能會拿銀日來開玩笑!

李雅奈臉上有了一絲嘲笑的恨意。

“是啊,你什麼都不會,你隻會懂不懂就昏倒,動不動就生病,隻不過有一把好嗓音罷了,你有什麼資格掌管銀日!”

她騰地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個文件袋。

她扔在許年恩麵前,冷笑道:“你自己打開看看吧,就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爺爺作出這樣昏庸的決定了!”

許年恩的目光滯了一瞬間。

然後慢慢地頓下身子去。

他撿起文件袋,手指忍不住有一絲的顫抖。

這裏麵到底裝了什麼秘密,什麼讓爺爺會執意要把銀日交給什麼都不懂的他的秘密?他發現自己的心也跟著手指顫抖起來。

為什麼會有這麼沉重的感覺,好像這文件袋裏裝的是很沉重的過去。

這樣莫名其妙的沉重感讓他不敢打開文件袋。

李雅奈看在眼裏,冷笑道:“不敢看嗎?將來要執掌銀日的人就隻有這點膽量嗎?不敢看的話,讓我來告訴你吧。”

“25年前,就是年錦剛剛出生的時候,銀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幾近倒閉。而你的爺爺把這一切都歸結到年錦身上,認為是年錦是許家的克星,是年錦給銀日帶來了危機,一直對你母親和年錦冷言冷語。在懷著你的時候,你母親終於無法再在這裏家裏呆下去,帶著兩個孩子和未出世的你離開,躲到鄉下去。”

許年恩的脊背慢慢停止,手指在文件袋上凝滯。

“真是好可笑,愚昧的迷信!就因為這樣愚昧的思想,許老太爺要把銀日交給一個完全不懂得公司事務的人,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眼眸中是冰涼的恨意和決然。

許年恩站起身子來,好似漫不經心地看住她。嘴角有一絲輕柔的笑意,那樣溫柔。

“所以你希望我永遠都不會好起來,最好是死去。是不是?”好像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許年恩表情純潔得像個孩子。

李雅奈看著他。

然後笑容妖嬈得像是黑夜裏的妖精。

她捋一捋優雅的栗色卷發:“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想你馬上死去。”

許年恩綻放一個笑容。

燦爛得像是天上的晴空。

“怎麼辦呢,我並不想死呢。”他狡黠一笑,“而且如果哥哥知道了你背著她做的這些事情的話,恐怕你永遠沒有看著我死去的機會了。”

哥哥,你會選擇我的吧?

在雅奈姐姐和我還有姐姐之間,你一定會選擇我們的,是不是?

李雅奈站直,高挑的身材在寒風中想一朵迎風盛開的紫色鬱金香。她唇邊笑意淡薄,眼眸中有一絲無奈:“我知道。”年錦知道了以後一定會恨她。

她知道。

許年恩看定她。

“不遺憾嗎?不後悔嗎?不會舍不得離開哥哥嗎?”

“舍不得,又如何。我知道年錦,如果讓他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情,他一輩子都會恨我。”她笑著,“或者,我應該現在就殺了你?”

她垂下眼簾去:“如果我還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可惜這裏是許家,就算我能殺了你,也逃脫不了這個罪名,隻會讓他更恨我。”

許年恩一步一步走近她。

陽光在他的身後,散發著柔柔的光芒。

湛藍的天空,白色的雲朵。

他的麵容美好得像是盛開的梨花一般,那麼的幹淨透明。

“那麼……”他吐氣如蘭,“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李雅奈看著許年恩絕美的麵容怔住。

他比年錦要要美麗得多。

對,是美麗。

對於一個男子來說,若長了一副傾國傾城的麵容,隻能說美麗而不是英俊。十七歲的少年,眉眼還沒有完全長開,已經美得不似凡人。假以歲月的雕琢,將來的許年恩必然是如妖姬一般的人物。

就是同樣有著美麗容顏的她,也忍不住為許年恩的美麗驚歎。

此刻,這張美麗的臉上是她無法琢磨的詭異。

“什麼交易?”在他的身影下,她發現自己有一些呼吸困難。這個小小少年周圍的強大氣場,連在商場上見過無數手段老辣的商人政客的她也有一絲害怕。

許年恩笑,漫不經心地。

“如果許年惜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隻剩下季小攸,那麼,哥哥好像也沒有什麼責怪你的理由了吧?”

美麗的眼睛裏是深深的疑惑,她一時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瞳孔猛地收緊,唇邊的笑意斂去。他的表情冰冷得像是周身流動的空氣,眸子裏有駭人的光芒:“許年惜已經死了,季小攸隻是季小攸。幫我保守這個秘密,那麼我能答應你——將來等我繼承了銀日,我會全數交給哥哥。而你,也能夠如願留在他的身邊。”

李雅奈驚慌地瞪大眼。

她聽到自己呼吸停止的聲音,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為……為什麼?”喉嚨一片幹啞,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為什麼要——

難道——

她震驚了。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的話,那麼許年恩,她一直以為弱小得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幼貓的許年恩——其實是一直隱藏著鋒利爪牙的虎!

許年恩淡淡一笑。

“為什麼,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你所有做的,就是感謝我能給你一個留在哥哥身邊的機會,然後,讓那些不該讓人知道的秘密,永遠爛在你的肚子裏。”

半圓形的陽台上是一片寂靜,長久的寂靜,好像一切都凝滯不動一般的寂靜。隻有呼呼的風聲,隻有索索的樹葉交錯聲,隻有偶爾掠過晴空的鳥兒的鳴叫聲。

李雅奈眸子裏光芒暗沉。

她深深地看著許年恩。

她的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惶恐,在一片燦爛的陽光中,那個少年純白得好像在光芒中出聲的聖潔天使,身後有小小的白色翅膀。然而一眨眼,小小的天使仿佛一瞬間長大,白色的翅膀赫然展開,卻是墨色如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