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閨蜜?什麼亂七八糟的詞兒啊。”
“意思和鐵哥們兒差不多。”
“爸的心思你不是不明白。”
“爸,都什麼年代了,還包辦婚姻?我明確告訴你,曉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同樣,我也不是她的菜。”
周奎榮氣結,這時電話裏又甩來一句:“我的愛情我做主。”
周奎榮繳械投降:“先不聊這個了,你在英國給我好好學習,多長點本事回來。”
“知道了。”周良掛斷了電話。
深夜,杜世成從噩夢中驚叫醒來,恍惚中突然看到窗外現出李義天的臉,接著又是葉啟銘的臉。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這時高玉蘭剛上完香,她急忙奔到臥室:“怎麼了?做噩夢了?”
杜世成聞到她一身的香味,便說:“你是不是又在咒我?”麵對老婆的關心,他一點也不領情。
高玉蘭並沒有生氣,相反對他則有著惻隱憐憫之心:“佛祖以慈悲為懷……”
杜世成急了:“行了,別叨叨了。”說著他便去隔壁房間睡去了。
沈流蘇接到葉啟銘電話時,她正對手頭的工作發愁,葉啟銘說:“下班後,我去接你吧?”
“不用不用。”沈流蘇不希望他來接,她可不想成為公司裏女同胞們虎視眈眈的對象。
見麵後,沈流蘇看到葉啟銘陰沉著臉看向遠處,她好害怕他發火,硬著頭皮上前去:“你手受傷了?”
“沒事,不小心蹭了一下。”葉啟銘轉身麵無表情地說道,“陪我去吃飯吧。”
“好。”沈流蘇戰戰兢兢地說。
“劉順呢?”
“他去忙他的事情了。”葉啟銘輕描淡寫地說。這讓沈流蘇覺得自己真是多嘴。
葉啟銘帶她來到一家很具特色的全玻璃水下餐廳,餐廳外層是透明的有機玻璃,餐廳被顏色豔麗的珊瑚暗礁環抱著,各種海洋生物在珊瑚礁間穿梭往來,一抬頭就會看到一群群五彩的魚兒翩然遊過,視覺的享受遠遠大於味覺。
沈流蘇暗暗驚歎,在這吃飯,絕對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美食感官盛宴。
“在這吃飯一定花很多錢吧?”
“還可以吧。”葉啟銘嘴角微微上揚,“第一次聽到女孩子問這種話。”
“聽上去很傻吧?”沈流蘇扶了扶額前的頭發。
“不,很貼心。”
“是不是她們都想狠狠地花你的錢?”
葉啟銘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
果然是高檔大氣上檔次的地方,就連上菜的速度把握得都很適度,飯間沈流蘇不經意地問道:“你談過幾個女朋友啊?”
葉啟銘沒有答話,沈流蘇又覺得自己多嘴了。
過了一會兒,在沉悶的氣氛中,葉啟銘答話了:“隻有一個。”
“那現在她去哪兒了?”
葉啟銘沉默了,這時一條美麗的魚從他們麵前遊過,他看著沈流蘇暗想,“就像水裏的魚一樣,這麼近,那麼遠。”
沈流蘇暗想,難道是死了?她又怪自己多嘴了,便識趣地不再繼續往下問了。她心想,他的那個女朋友一定很漂亮,知性又優雅,應該是女神那樣的人。她情不自禁地和自己進行一番對比,心理上自覺地矮下一截。
出來餐廳,往前走就是一遊樂園,沈流蘇看到裏麵的旋轉木馬,它們歡快地蹦跳著,兩人同時想到了童年往事。每到暑假,葉啟銘就經常帶流蘇坐旋轉木馬,那些歡快的時光在上麵無憂地蕩來蕩去。
“常常在深夜裏對自己說,如果我不長大該多好。”沈流蘇感懷美好時光。
“是啊,長大了就有各種煩惱,人人都不願意長大。”葉啟銘看著木馬上坐滿了小朋友。
不遠處,沈流蘇看到了五光十色的摩天輪,看著上麵的人和心愛的人坐在那裏,欣賞著城市璀璨的燈火,享受著浪漫時光:“看他們幸福得像能吻到星星。
“要不要坐?”葉啟銘問。
“不敢,太高了。”沈流蘇膽怯起來。
“沒事,有我呢,走!”葉啟銘頭一揚,便去買票了。沈流蘇戰戰兢兢地跟著坐了上去,時而欣喜若狂,時而驚悚無比。蕩到高處時,她閉著眼,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他身上的杉木味道,讓她感覺無比心安,她心裏想,他要是孝正該多好。
那一刻葉啟銘幸福極了,心想,流蘇,很希望就這樣與你執手相隨,地老天荒。
下來後,沈流蘇買了兩個棉花糖:“來,給你一個。”葉啟銘難為情起來:“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好吃這個。”
“那我就全吃掉。”沈流蘇大口大口地吃,“真是幸福摩天輪呢。”這時,天突然下起雨來,兩人慌亂地跑到已經打烊的商店門前避雨,葉啟銘脫下外套給沈流蘇披上,細窄的屋簷下顯得有些局促,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她低垂著頭細細地吃著棉花糖,腦袋裏不自覺地想起電視劇裏的台詞——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與你一起躲在屋簷下避雨。刹那間,空氣裏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葉啟銘看著她,慢慢地,他的唇不由自主地貼了上來。
“幹嗎?”沈流蘇一口自衛的語氣,有點大煞風景。
葉啟銘壞笑一下,順勢輕輕地咬了一口棉花糖:“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