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對麵前這位大魔頭的感情複雜到了極點,但曆經百年滄桑的張三豐還是心平氣和地跟張無忌打了個招呼——雖然這份心平氣和可能是暫時的,或者根本就是一層虛無的表象而已,
——反正秦玉自己是知道,如果張無忌殺了自己的四個愛徒,甭管你是不是徒孫。
當然在張三豐這樣的一派宗師眼裏,如親子般的四個愛徒被殺固然是天大的傷痛,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保存武當一脈、盡最大可能為武當留下一線生機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生離死別...一百一十多歲的張三豐這輩子見得還少嗎?
老道一生給多少人送過葬,恐怕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虛偽的寒暄過後是短暫的對峙,抑或說尷尬,原本信心滿滿的張無忌在得到張三豐從容不迫的寒暄後,臉上陡然出現了一絲怪異的神色,有失落、有憤怒、甚至還有一絲依戀,
事實上秦玉還是挺能理解張無忌現在的情感的,
不得不說對於張無忌而言,對張三豐的依賴是與生俱來的,即便在冰火島上那段日子裏,近在眼前的謝遜是張無忌最真實、最堅固的依靠時,張無忌心中也一直有一個虛幻的、模糊不清的形象,
——那便是父母一直掛在嘴邊的師尊張三豐。
在當時的夫妻二人口中、甚至金毛獅王的潛意識裏,張三豐都是張翠山夫婦回歸中土的唯一依靠,對於無忌來說更是深入骨髓的印象,
而當回歸中土、被所謂的“名門正派”圍攻之際,雖說是秦玉的出現改變了局麵,但最終還是張三豐讓無忌一家平安穩地待在武當山上,給予了足夠的庇護,直至那場變故。
可以說現在張無忌對張三豐的態度是同樣複雜的,既憎恨當年在送走自己和母親事件上的不作為。同時又對這個大山一般的老人無比依賴,
而現在,張三豐對待張無忌看似客氣、但卻拒之千裏的態度澤讓張無忌的失落與憤怒達到了巔峰,哪怕張三豐表現出一點親情張無忌都願意再叫張三豐一聲“師公”。然而張三豐並沒有。
雖然張無忌自己也知道,張三豐這種態度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是...
有種情感,叫不甘心!!!
不過現在的張無忌已非原著裏那個優柔寡斷的懦弱青年,渾然天成的梟雄氣質讓張無忌馬上就恢複了那種妖異、陰冷又傲氣十足的神色,微笑著從空中落了下來,雙腳踩在一匹金色的綢緞上,依舊不沾平地...
“有本事你丫就一直在空中飄著!!!”秦玉惡狠狠地想。
當然張無忌可不會知道秦玉的想法,他現在的目的隻有一個,把手頭的事辦完。來武當山是和張三豐一決高下的,勝了張三豐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就是武林盟主,比起【屠龍刀】,張三豐更像是所謂“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旗幟。
——所有人都知道勝了張三豐也是成為天下武林之尊的途徑之一,但所有人都隻敢去為【屠龍刀】搏殺,有一個敢來挑戰張三豐的嗎?
今天張無忌要做的就是用這種天下武林認為是自殺式的、比得到【屠龍刀】還不可思議的方式走上巔峰,這種上位方式的效果毫無疑問是要超過拿到【屠龍刀】去號令天下的,能讓自己心中那個大事業走得更加平穩、更加振奮人心!!!
雖然張無忌自己也知道憑真實實力這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為此他不惜犧牲了一個韋一笑。
“如今天下大亂,蒙古韃子肆虐中原。無忌不才,忝以胸懷天下自居,以匡扶我大漢河山...”
上來就是一串漂亮話,在場人倒是都明白,可那些個“韃子”、“肆虐”、“忝以胸懷天下自居”什麼的卻把紮克.納梵給繞懵了,也是。丫一西幻世界出來的卓爾精靈、也就是去了一個半吊子東方大陸遊曆了兩天,咋能聽懂文言文啊?
紮克.納梵側頭問阿爾法:
“他說的是什麼?”
“就是他來找麻煩的理由。”
秦玉小聲解釋道,紮克.納梵皺了皺眉:
“什麼理由?”
“我們的國家被其它種族侵略了,他要建立一支勢力打垮這些敵人,要重新建立屬於我們種族的國度...”
秦玉一邊聽張無忌的套話。一邊給紮克.納梵翻譯,卓爾武僧細細地聽了一會,忽然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