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中,此刻一地狼藉的屋內自然重新恢複了幹淨,好似公孫宇那場怒火並沒有爆發一般,還是那般緊湊還是那般無處下腳還是那般各式各樣的儀器,甚至連各種儀器之間一絲微小的間距都沒有變。
但身處安全屋最中心,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許清卻用她強撐著的堅強,表明了不久前的那一幕,是多麼的恐怖。
在她麵前,公孫宇本是捋的極為幹淨整齊的黑發頗有些淩亂,那襲寬大的白袍頗有些佝僂之味,他趴在實驗桌上,兩隻眼睛好似要突出來一般,一閃都不閃的死死盯著真空玻璃皿內那個物體。
在他旁邊,白色的破碎石頭遍布一地,而他身前,許清還在不斷的把一個又一個隻有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石頭拿給他。
“三十八個。”
“四十五個。”
“加起來一共八十三個,我看要不了多久還會有更多的發現,很有可能湊個極為漂亮的整數。”
安全屋之外,夜色更加深沉了,畢竟是冬天,雖然已是五點過半,但藏在黑暗外的那顆明亮的火球,還在打盹。
陰冷的夜風中,薑峰自嘲,事到如今已經毫無疑問了,有人偷走了時間零,他們在這裏的追尋時間零,而暗中,有人在看著傻乎乎的他們。
八十三個類似時間零的物體,還幾乎是一瞬間出現在大學城各處,又恰當好的引起了楊家私軍與各大武林人士的注意。
不得不說,暗中那人,玩的有些大,也有些狠啊!
“偷走重寶的和布下這個局的,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楊無涯眼神閃爍的輕語,雖然八十三個時間零一同竄出有些離奇,但身為戰狼之主他還不至於如此脆弱。
薑峰亦是點頭:“這個天底下,應該沒有人有那麼大的膽子,偷了之後還敢留下來戲耍我等。而他……沒道理對一個雖是無價之寶,但也可以說是一文不值的東西感興趣。”
他的腦海深處浮現一個人影,那個人,雙肩頗為瘦削。
楊無涯眸光閃爍,亦是想到了王一肩,中天市內,隻有一個人有那個膽子與那個能力,做到這些!
薑峰突兀偏頭,看著楊無涯嗤笑:“出過一位首長與戰狼之主的家族竟然會這麼不堪,消息泄露也就罷了,竟連時間零的影像資料也搞的天下皆知,真不知該說你們是愚蠢還是太愚蠢!”
楊無涯沉默,沒有反駁薑峰這句話,因為這一次,的確是他楊家犯了大錯。
“我楊家之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頭論足,在我主導大學城的時候還從未發生這麼荒唐的事,現在一換上你,就冒出七八十個時間零?”
“不得不說,薑峰,你的能力很讓我驚羨啊。”
忽有冷笑聲響起,薑峰挑眉看去,卻見楊滄海仇恨的看著他。
楊滄海對薑峰的確有滔天大仇,兩個兒子都被薑峰廢了他怎能不仇恨?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壓著,他寧死都要衝上來咬薑峰一口。
楊無涯眉頭一皺,剛想說話,楊滄海頓時眸子大睜,怒聲道:“二弟,你就是這麼替我楊家報仇的?父親對你很失望,還不快滾回去!”
楊無涯搖頭,他跟楊滄海一向不和,平時見到都懶得說話,但身為人子,對楊衛國的話語他還是不敢違逆的。
他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了。”
楊滄海深深的看著他,眸子頗為陰冷,從小到大他這個兄弟就一直在壓著他,不論是家裏還是軍中,甚至即便是此時他主內而楊無涯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