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狂沙烈。
這是華夏西北那座大沙漠深處的一座沙城中,很難想象如此偏僻的地方能有一座城,更難想象這座城裏的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可這是人類主宰的世界,在人類的世界中,沒有什麼是不可能!
“他,真的對我們這麼失望麼?”
沙城一座高樓上,一行十一人坐在這座屋頂,沉默的吹著風兒吃著沙子,他們輕語低喃。
最後薑峰還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去展現一下自己的價值。
如果他們沒有展現出他們該有的價值來,那……他們也就不必要回去了。
斷一指深呼口氣,強行壓下那些雜念,攜眸遠望,但見在他視線盡頭,無盡狂沙倒卷,十數座沙石建築物在這種狂猛的威壓下被摧毀。
狂殺中間,隱隱有兩個人影在戰鬥。
這是西門獨秀和東方神起,荒堂一位宗師長老。
最後的最後薑峰和金雁翎打了個賭,如果這次他們不能留下一個宗師人物,那他就將他們全都趕出武林軍!
嗬嗬,竟是這麼看不起我們嗎?怕是想將我們趕出去很久了吧?
我們一不是截一脈那樣的天賦奇才,二不是西門獨秀那樣的軍中好手,三不是師習那般“道心無垢”的人物,四不是容顏靚麗的美女,憑什麼留在武林軍,憑什麼突破先天啊?
斷一指十一人心頭頗有些不好受,或許在半個月前他們還隻是為了“一年破先天五年破宗師”這句話來的。可現在他們已經有些別的想法了,第一次戰鬥還有些大意,第二次戰鬥也是不盡人意,但這次戰鬥卻是他們耗盡一切才走到這個地步的,甚至為此斷一指都不惜以命去引誘敵人出手。
但他們付出了如此代價,在那個男人眼裏,隻是一句,“不抱希望麼”?
“行了,人家看不起我等,我等憑什麼要去熱臉貼冷屁股,打完這場戰我就走,即便他明天就讓我突破先天老子都不幹了!”
喬狂莽冷笑道,他身呼一口氣悍然跳下這棟建築,待快要落地的時候雙手握住竹杖,悍然朝身前一劈而落。
頓時他身前那棟一層建築物,被他一杖搗碎!
喬狂莽大踏步走進去,狂莽不可擋的朝西門獨秀與荒堂長老戰鬥之地走去。
即便要走,他也要在走之前,狠狠甩薑峰一個巴掌。
他,喬狂莽,不是廢物!
斷一指起身,亦是跳下,隻是沒有他那麼凶狂,他的神色略有些淡漠,他的雙眸已經十分鍾沒有眨過一下,他斷一指注定是要稱雄武林的男人,區區一個薑峰?怎能斷了他的信念!
“嗬嗬,都是廢物,一群廢物……後天戰宗師?怎麼可能?還真把自己當葉生長了是吧?那個混蛋說你們就信?簡直傻到家了。”
白滄海哈哈大笑,倒是對喬狂莽和斷一指十分之不屑,他的笑聲在如此高的位置迎風擴散,幾若響徹了整座沙城。
可笑著笑著他的臉色卻不由猙獰了起來:“他媽的老子難道連一群廢物都不如嗎?”
他神色猙獰,淚如滿麵。
在他身後,劍一劍將巨闕大劍背好,沉悶的一躍而下。
緊隨劍一劍之後,武林軍僅存的另八個人,他們神色或有恐懼或有堅毅也或有猙獰,但最後無論他們心中所念如何腦中所想如何,到最後都如魚兒般,次第跳下。
即便不為了向薑峰證明,也該為了自己,都走到這個份上了,他們沒有後退之路了。
宗師而已,你們能殺,莫非老子,就不能殺嗎?!
縱死也要殺上一殺啊!
那條街道,薑峰看著如自殺式跳崖般的十一人,略有些靜默。
自殺?
沒錯,後天戰宗師,以他們此時的實力,跳樓死不了,可若想去殺宗師?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你就真的確認你的弟子,能夠後天殺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