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陷入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世人皆以為化骨禪已死,世上還統領魔教殘民的是其子化骨白,卻不知化骨白就是化骨禪。
世人也皆以為化蹤途後繼有人,孫女繼承了他的一切醫學,但卻從未有人深究過,化纏兒父母何人,以化蹤途的本事,為何連他兒子兒媳都救不下?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化纏兒父母或許是仇殺,但為何化蹤途二十年來隱居清寧逍遙自在,一點都沒有心情不愉悅的表現。
一切的一切隻是因為,化骨禪,化纏兒……化纏兒不是化蹤途的孫女,而是化骨禪的孫女!
化骨禪在不久前之所以進入武林軍,哪怕遭到薑峰為難也忍了下去,正是因為化纏兒在哪裏。
他不是對武林軍有所企圖,而隻是……想去看看他的孫女。
化骨禪沉默了,再也不是先前那個對世間一切事都不在意的絕世梟雄,百年之後人非物是,他所遺留在人間的唯一血脈隻有那一個了。
雖然他還可以再生,以他今生不敗的神功再生一百個都不是什麼難題,但他認定的兒子隻有那麼一個,認定的孫女,也再無人可以代替。
“我將她封印在極地冰晶中,直到十六年前才出世,也算對的起你了。”
化蹤途冷漠道。
化骨禪苦笑,終究真情六樓,再耀世的梟雄心頭也會有一絲柔軟之處,若真鐵石心腸那就不叫梟雄,而是惡魔。
“百年前是骨白自願代我受死的。”
“但你默認了。”
化骨禪驀然,俊朗的年輕麵貌,忽然有些潦倒的暮氣。
“算了,你叫我來不是單純想跟我敘舊的吧?”
化骨禪深呼一口氣,強行將眼中的柔弱散去,身為一個梟雄,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弱點。
“那條路,是真的嗎?”化蹤途沉吟一分,終究問道。
化骨禪“嗬”的一聲冷笑:“我的大哥啊,世人皆奉你為仁者救世的神醫,原來在光輝的外表下也隱藏了一副醜陋的麵孔啊,怎麼著,你也想去那個世界?”
化蹤途冷漠道:“我從來沒有說我是個好人,破竅飛升之後的世界,任何人都想去。”
“還真是光明正大的很。”
化骨禪譏諷,搖頭說道:“算了,易門都出世了,這個秘密也藏不了太久了,告訴你也無法,想要從我們這個世界去往另一個世界的方法,並不隻有一條。”
“易門之中,正有一條貫通兩界的道路!”
“貫通兩界的道路……那真的是天堂嗎?”
華夏西北,荒漠無人煙之地,有一支軍隊在這裏駐紮,軍隊最中央之地,一位老人看著京都之地,剛硬了一輩子的他,眼中竟閃過一絲迷茫。
他正是從那個世界來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世界的神奇和……恐怖!
俗話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這句話在他那個世界卻並沒有得到體現,相反能力與大欲望越大卻彰顯的畢露無疑。
在這個世界,起碼生活是穩定的,如果不自己作死的話罕有天降之災,普通人要想幸福過一生不是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