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天下諸侯 第101章 瘟疫(1 / 2)

夏侯惇駐足觀看,渾然忘了我,隻覺臉上黏糊糊的,似乎有些癢,隻順手在臉上撓了一下,頓時抓出幾道紅印子,他也沒有太在意,仍是指揮弓弩手射箭,並投擲石頭下去,予以強烈的反擊。

秦驍眼看一百多具屍體都已經飛入城中,隨即親自鳴金收兵。

這一戰僵持不到兩個小時,就短暫的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等著濮陽城不攻自破,我坐收漁翁之利了。”秦驍嘴角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自顧自地縱馬離去。

郭嘉滿頭霧水,不禁轉頭問華佗,“你剛才跟相國說了什麼,竟然隻打了一個時辰的仗就放棄攻城,難不成後方有變?”

“這個嘛,相國不讓我說,要是說了就不靈了,十日之後,必見分曉。”華佗頗有自信地捋了捋胡子,賣起了關子。

郭嘉險些給氣得跳起來,心想裝神弄鬼,有什麼不可說的,軍機大事豈可兒戲,立即縱馬追向秦驍。

華佗扔過來兩個藥包,郭嘉一回頭,順手接了,華佗正色道:“這是治你的胃的,每天熬上一兩喝,不出十五日即可康複,但可千萬不能飲酒。”

郭嘉一聽不能飲酒,頓時苦了臉,快馬加鞭地就走。

……

秦驍回寨,再度布置軍令,要將濮陽城東南西北四麵圍城,並且沒有第二道軍令,不允許撤軍,隨時關注城中動態。

郭嘉震撼於秦驍的用兵之法,在這個情況下不準備強攻、誘降,而是選擇圍城,還圍而不打,要知道兗州全麵開戰,萬一曹操騰出手來可以支援濮陽了,或者袁紹暗中坑他一把,大好的局麵就盡失了。

“相國,今兵抵城下,止而不前,若僵持一久,曹、袁二人有變,則濮陽難以奪取呀,千萬不能猶豫。”郭嘉沉聲道。

秦驍說道:“奉孝之語,深得吾心。我敢擔保,十日之後,不費一兵一卒,奪濮陽,如探囊取物。”一股揮斥方遒的豪情油然而生。

郭嘉呆了半響,兀自說不出話來。

秦驍在他耳邊低聲道,“隻說給你一人聽,眼下知道此事的,不足五人,切不可大肆宣傳,否則與我名聲有毀。”遂低聲道出了秘密。

郭嘉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秦驍用了這麼毒辣的計策,若是傳了出去,可是真的會毀了他積攢多年的功臣形象,當下急忙道:“奉孝有罪,硬是死諫,使相國不得不說,相國權且放心,入我之耳,絕不會出之我口。”

“奉孝必不負我。”秦驍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畢竟人為的擴散瘟疫是慘絕人寰的,比之屠城還要讓人詬病,他眼下作為漢臣,總攬權政,自然不能因這個壞了名聲。

由於保密協議做得很好,終使此事絕於天下,不為外人所道也。

後世史官陳壽撰寫史冊、裴鬆之做注時,曾這麼寫道:“太祖與袁紹共討兗州曹操,太祖征濮陽,連戰不下,遂引兵圍城,即十日,濮陽瘟疫大起,流毒無窮,城中自亂,不攻自破,太祖遂占有濮陽,肅清餘毒,從此濮陽三百年間未有天災人禍。濮陽之勝,究其原因,在於瘟疫橫行,太祖趁虛而入,首戰告捷。倘無瘟疫,太祖勞師遠征,糧草不濟,終難克敵。由此觀之,運之一字,實屬天意。”

……

濮陽城中。

夏侯惇在經曆一場血戰之後,眼見秦驍圍城,圍而不打,心下也鬆了一口氣,暗想:“濮陽糧草堆積如山,便是圍上十天半月,何足懼也?秦驍軍隊勞師遠征,疲憊之至,糧草必然稀缺,待他陣腳自亂,我出兵攻寨,十拿九穩。”

下令命人收拾城頭戰場,有不少人看起來都呈現病怏怏之色,有氣無力的。夏侯惇隻道他們在偷懶,怒道:“拖拖拉拉,沒一點軍人氣概,快點,不許偷懶!”說罷鞭子揮出,啪的一聲大響。

眾人不敢違命,隻好加緊打掃戰場。

夏侯惇摸了摸臉頰,那一股瘙癢愈加難耐,他是出了名的悍將,刀劍入體尚能一聲不吭,為了在部下麵前保持風度,硬是兀自忍耐老半天打完一場硬仗,這時戰後結束,無需再忍,忙向身邊的偏將道:“快去抓幾副外敷的止癢藥來。”

“是。”那偏將急忙離去。

“這地方的蚊蟲真是毒辣――”

夏侯惇心不在焉地嘀咕了一句,卻不知道無形的病毒正在侵蝕他的健康。

在那一場悄悄進行的瘟疫風暴下,不免有一些人傳染了,而這就像野火燎原之勢般席卷全城……

秦驍圍城十日,糧草幾乎要斷絕,但他深知隻需僵持下去,就能不費一兵一卒血洗濮陽。他派郭嘉去向袁紹借糧,共借得七八萬斛,解了燃眉之急。

到了第十二天的時候,城中開始傳出暴動的聲響,吵鬧聲、殺伐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