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的憤怒來得十分突然,眉毛倒豎、目露凶光、麵容扭曲的樣子令開小轎車的男人吃了一驚,愣了一愣。
看見對方那吃驚的表情,小洲感覺到男人的氣焰就在這瞬間矮了下去,心裏馬上冒出了一個想法:這個人隻是欺軟怕硬的家夥,隻要自己敢跟他拚命,他一定會退縮的。
但是,想歸想,現實歸現實。
在擋住小洲細小的腿腳胳膊一陣亂揮之後,男人沒好氣地飛起一腳把他踹出兩三米開外,緊接著兩步衝到他麵前,用左手抓住他的頭發像揪小雞似的把他揪了起來,右手蒲扇大小的手掌,一個大耳刮子就把小洲整個人又扇出去兩三米遠:“奶奶的,你個小啞巴還敢還手?”
“奶奶的這也太過分了。”龍覺忍不住又準備衝上前去,但還是被瑪麗拉住了,但這次沒等瑪麗作聲他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放手!”
“你不要這麼衝動,看,這不是有人出來了麼?”瑪麗沒有望他,眼睛指向了一個六七十歲左右的老伯。
“喂,住手!”這個老伯正好推開前麵一個扶著自行車看熱鬧的胖女人走了出來:“你再打我就報警了。”
見有人帶頭發話,旁觀的眾人也立馬開始起哄,第一個就是胖女人:“對啊對啊,打小孩算什麼英雄?”
“對啊,太過分了。”
“這麼大一男人欺負一個小孩,真不知羞恥。”
男人惡狠狠地盯著帶頭的老伯:“老家夥你他媽少管閑事,趕緊回家抱孫子去!”
老伯直視著男人走了過去,一身正氣地說道:“這閑事我今天就管定了。”
“對啊,我已經打過110了,有本事你就別走。”胖女人把剛掏出來的手機使勁晃了晃,朝男人大聲說道,但屁股已經坐上了自行車,腳也踩在了腳踏上,隨時作好開溜的準備,看得周邊的人一陣好笑。
老伯此時已經走過了男人的身邊,來到了小洲的身前,扶起滿嘴鮮血的他慈祥地說道:“孩子,我知道你聽不見,但不用害怕,沒事了。這個世界,好人有好報,惡人自然也會有惡報的。”邊說邊拍著小洲身上的塵土,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還回頭輕蔑地朝男人看了一眼,以示最後一句就是要告誡他的。
“老家夥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男人一股子邪火直衝腦門,指著老伯大聲喝道。
老伯根本就沒有再理他,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巾,輕輕地幫小洲擦著嘴角上的血跡,輕得仿佛用毛筆在宣紙上畫著絲絲雨點。
但男人的腳卻重重地踢在了老伯的身上,重得好像千斤大錘打在小洲那贏弱的心髒上麵,瞬間就砸成了肉末。
整個場麵都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猜到男人這個舉動。
因為能作出這個舉動的已經不是男人了。
甚至不能算是人。
“這個畜生!”龍覺和米什爾同時踏出大步。
但又被瑪麗拉住,在兩人回頭的同時,瑪麗蹩著眉衝他們輕輕搖了搖頭,眼睛還是看著現場:“別忘了,我們都隻能是旁觀者。”
瑪麗的話音剛落,那個畜生已經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大模大樣地上了自己的車,發動。
準備揚長而去。
小洲和旁觀的兩個中年女人剛扶完摔倒的老伯就發現了這件事情,於是他大叫著不顧一切地衝到小轎車的車頭,死死地攔住了男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