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雨馨看著楊山土那張膚色黝黑、溝壑縱橫的老臉,聽著他吧啦吧啦絮絮叨叨的囉嗦,一時之間氣不打一處來。
酈雨馨心中暗想:咱這個美女家裏給你老楊買兩瓶上好洋酒和上好茶葉,那是看得起你這個老古板,要不是姐送給你這兩瓶上好洋酒和兩盒上好茶葉,你個老古板興許一輩子都喝不上這足足夠你賣幾頭牛的好東東,你以為咱這個美女稀罕巴結你個老古板啊?還好意思說不如用這錢買一部大彩電給你個老古板看來得實在?錢是咱這個美女家裏的錢,愛買什麼是咱美女家裏的事,與你個老古板有一毛錢關係嗎?這兩瓶上好洋酒和上好茶葉你愛要不要,不要的話咱這個美女送給一個路人甲都能聽到人家的連聲道謝!尤其讓姐難於忍受的是,你個老古板竟然還唆使你家小子對咱這個美女‘好好掂量掂量才行’,居然絮叨一番荒唐可笑的‘光是長得好看頂啥用,莫非能好看一輩子’的歪理,你個老古板以為你家小子當了一個多大的官啊?還由得著他對咱這個美女‘好好掂量掂量’?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酈雨馨一想之下,狠不得將那張擺滿紅棗、瓜子、花生和熱茶的茶幾掀翻!可是她又想起她老爸一再告誡她千萬別耍什麼大小姐脾氣,酈雨馨強忍怒火,這才克製下來。
酈雨馨於是想起了嘴甜人乖的楊雨,便叫剛進家門就忙忙碌碌於收拾東西準備晚餐的楊雨過來聊一會兒天,喝一杯茶,吃一點東西。
楊山土趕緊打斷酈雨馨的話:“別管她,她一個女娃子,回到家裏不幹活那怎麼行?莫非要讓她像你這個客人一樣在這裏喝茶聊天吃東西享受?咱這個山溝溝老家夥供她這個女娃子讀大學算對她夠可以的了,她可是咱們這個小山村第一個讀大學的女娃子家,其他家裏的女娃子,高中一畢業就出去縣城和市裏打工賺錢給家裏用了。”
酈雨馨聽了楊山土這一番重男輕女的怪論,本想反駁楊山土兩句,可是她心想畢竟是第一次與老人家相見,犯不著為了楊家人的事而鬧得個不歡而散;酈雨馨於是趕緊采取“轉移法”舒緩她的情緒,她吃起了紅棗,喝起了茶水。
楊柳以為酈雨馨聽不懂楊山土不但對她送了兩瓶老貴老好的洋酒和好茶沒有一句表揚話,反而吧啦吧啦地絮叨一大通,加之楊柳也清楚他那一輩子都節衣縮食、勤儉持家的老爹之所以如此絮叨一番,無非是心痛那買老貴老好的洋酒和好茶的那一大筆錢而已,因而楊柳也就對楊山土的絮叨不置可否,一笑置之。
楊山土一看到楊柳並沒有熱切回應他的要求,於是伸手一指向在門外那輛豪華名車,繼續絮叨起來:“楊柳啊,這姑娘這樣大把大把地花錢,那就是有一座金庫也經不住大手大腳地花啊,還有你看門外這輛高頭大馬的車,咱別說在整個雲霧山縣城沒看見過一輛,甚至在電視裏麵都沒見著,那得花多少錢,至少也買得上咱們家好幾幢這樣的房子吧?這姑娘家就是有錢也不是這樣花啊,就這樣花錢法,那她家還不會遲早被敗光?老爹勸你可真是得對這個花錢如流水的姑娘好好掂量掂量,她家是有錢,她家的錢能夠給她帶過來嫁給你?錢帶不過來的話,你這小子怎麼養得起這個大花灑?到時候你們的小家庭還不會被她敗光?”
楊柳一聽到楊山土這話說得越來越不靠譜了,於是便解釋了幾句:“別說了,這車是她爸買的,人家那房地產集團公司大老板要配得起他那大富豪的身份,買一輛這高頭大馬的車沒什麼奇怪的,人家的錢人家怎麼花,咱們沒必要去操這個閑心啦。”
酈雨馨聽到楊山土這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她再也不想聽楊山土那沒完沒了的絮絮叨叨,她生怕再聽下去的話即使一忍再忍,也忍不住內心深處的一腔怒火而掀翻那張茶幾,於是便“噌!”地一聲站起身,走出屋外,一方麵想落得個耳根清淨,另一方麵也想出去散散心。
楊柳一看到酈雨馨突然走出屋外,他壓根就沒想到酈雨馨是因為聽明白了他老爹對她大手大腳花錢的指責憤然出屋,他以為酈雨馨是嫌棄在屋子裏久坐而悶得慌,而想出去領略一番農村的風土人情。
楊柳於是也站起身,自告奮勇地對酈雨馨說:“雨馨,是想出去看看農村風景,賞賞農家風情吧?咱這就帶你去。”
酈雨馨本想對楊柳發泄一通怒火,可是又一次想起她老爸那一句“千萬別耍大小姐脾氣”的叮囑,於是輕描淡寫地地對楊柳撂下一句話:“你陪你爹聊天吧,看樣子他老人家可是有一肚子話想與你聊呢。”,便深感糟心地走出屋去。
酈雨馨走出屋外,看到一個打扮得像一個城市白領麗人一樣的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在以一副羨慕嫉妒狠的神情圍著酈雨馨家那輛豪華名貴越野車在看熱鬧。
那位城市白領麗人打扮的女子一看見酈雨馨,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好友一般,熱情地與酈雨馨打起了招呼:“嗨,美女,回老家與老人家一起過中秋節吧?看你這車牌是雲海市的,咱也來自雲海市,不過咱是跟隨老公到這小山村來過中秋節,他老家就住在這隔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