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心情鬱悶的酈雨馨一聽到城市白領麗人打扮的女子說她也來自雲海市,也是來這小山村與男方家人過中秋節,酈雨馨於是像見到了知音一般,與那女子攀談起來:“美女,你也來自雲海市?那好巧喲;不過咱不是這小山村的人,咱是陪男朋友回他老家過中秋節的,你什麼時候到的?感覺這小山村人情世故怎樣?”
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嘴一撇:“美女,不瞞你說,這小山村倒是風景如畫,人也算是熱情,可就是重男輕女之風太讓女人難受,太不可理喻,不知你男朋友家怎樣?反正咱老公家裏的情況,那真是讓人嗬嗬而已。”
酈雨馨一聽,更像是找到了人生閨蜜一般,她稍稍壓低一下嗓音對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說道:“你對這個小山村的評價那可是太客觀了,特別是那重男輕女之風,真是太不靠譜了,你老公家裏的情況是讓人嗬嗬,咱男朋友家裏的情況也一樣是令人嗬嗬,你生娃沒有?該不會生的是女娃才被你老公家不受待見吧?”
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聽到酈雨馨讚同她對於這個小山村重男輕女之風的說法,便像是遇到一個無所不談的知己一般,向酈雨馨繼續吐槽起來:“你都不知道,說起來有多讓人心塞,咱們昨天一大早從雲海市開車出發,開著一輛越野車到了這個小山村已經是下午四點來鍾,這是咱第一次回老公家裏過中秋節,咱們剛進家門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咱們大包小包買回來一大堆禮品的緣故,他們家倒是熱情得很,張羅著什麼紅棗、花生、瓜子一大堆擺放在茶幾上給咱吃,後來他家什麼大叔、二叔、三叔、四叔,一聽到咱們從雲海市回來,一個個都從隔壁過來串門,聊天,抽煙,喝茶,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一轉眼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半左右,他們那些大老爺們還在東拉西扯地聊個不停。”
“這時候,咱家公就盯了咱一眼,說小樹媳婦,到做晚飯時間了,你就別摻和咱們幾個老爺們聊天了,你和你家婆一起去廚房做飯煮菜吧,咱一聽之下,心想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咱一路顛簸四百多公裏從雲海趕到這個窮山溝,滿打滿算還沒休息到個把小時,那顛簸得快要散架的渾身骨頭都還沒緩過勁來,咱家公竟然毫不客氣地趕咱去做飯煮菜,以為是咱想坐在那裏聽他們幾個山旮旯老爺們百無聊賴地扯閑天啊,咱不過是坐在那裏喝口茶,緩口氣而已;咱就橫了咱老公一眼,希望咱老公楊樹幫咱說句話,讓咱今天再歇一會兒唄,咱老公在雲海市咱小家庭裏,對咱還是蠻體貼的。”
“沒料到楊樹回到這個破山溝裏麵竟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居然對咱不再憐香惜玉了,他也隨聲附和起他老爹的話來,說去吧,幫咱老媽一把,咱幾個叔叔今天晚上都會在咱家熱熱鬧鬧地吃餐飯呢,這麼一大桌飯菜,咱老媽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咱在雲海市雖然不是什麼官二代、富二代,可咱父母都是醫生,他們倆對咱這個獨生女可是寶貝得不得了呢,他們倆平時在家裏很少讓咱做家務,更別說做一大桌飯菜了。”
“咱為了給老公在他老家幾個老爺們眼前一個麵子,就順從了他的意思,雖然身心疲憊,可還是進了廚房去幫忙煮飯做菜;咱進了廚房一看咱那家婆,做每一道菜就是打算一鍋燴,這樣做法,再真材實料的山野菜也做不出什麼好味道來;於是咱想起平時也喜歡看看菜譜,在雲海市的小家庭心血來潮的時候也能做幾個菜,也為了在老公的老家以一個賢妻良母的最佳形象出現,所以就不管旅途勞累主動提出由咱來做菜,結果麵對煙熏火燎,累得滿頭大汗,終於做好了一大桌菜肴;雖然說不上是色香味俱全,可至少也拿得出手亮得了相呀。”
“可是,你沒想到有多狗血的是,咱在廚房千辛萬苦累成狗,做好了一大桌可口菜肴,外屋裏咱老公家裏幾個老爺們正在桌旁吃得不亦樂乎,喝得興高采烈,壓根就沒人叫咱上桌吃飯,咱看到咱家老公旁邊有個座位空在那裏,於是隻好不聲不響地坐到咱老公身旁,心情鬱悶地埋頭吃了起來,那幾個老爺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而且還大喊大叫地猜拳行令,連在雲海市時對關懷體貼的咱老公也加入其中,對咱不理不睬;咱就悄悄地勸咱老公少喝點酒,可是咱老公卻壓根就對咱不管不顧,繼續在哪裏大吃大喝,吆五喝六。”“鬱悶的是,明明看見那一桌子咱家老公的三親四戚在那裏吃得興高采烈,可是卻聽到咱家公卻黑著臉瞪了咱一眼,冷冰冰地撂下一句,小樹媳婦,你下次做菜別放那麼鹹,這菜味道還是比你家婆做的菜差了一大截,以後向你家婆多學著點,女人嘛,樣樣家務活都要拿得起,放得下……”
“更鬱悶的是,沒料到咱老公也在旁邊幫腔,說老婆你以後還真得多向咱媽多學一點做家務活的本事;真是不明白,咱老公在雲海市對咱那麼體貼關懷,可是一回到老家他的表現怎麼就那麼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