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雨馨一聽到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一把掀翻了一桌飯菜,便對那個女子點讚起來:“美女,幹得好,咱為你點讚!對那些重男輕女的老古板,就該這樣,不然的話,你老公家都快不把你當人看了;對了,你掀翻了一桌飯菜,他們家人沒對你怎樣吧?沒有打罵你吧?女人怎麼啦?沒有女人的話,男人莫非像孫猴子一樣從石頭縫隙裏麵爆出來?”
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看見酈雨馨伸出手勢為她點讚,便繼續說道:“美女,你還別說,咱老公和他老古板老爹一看到咱發飆掀翻了一桌飯菜,便不敢吭聲了,興許是震住了他們吧;其實咱老公這個‘鳳凰男’自己心裏都清楚,在雲海市咱家父母對他就像對待自家兒子一樣,看到他出不起首付買房,咱家父母毫不猶豫就掏出了存折為咱們倆的婚房出了首付,咱也知道他這個‘鳳凰男’不容易,工資並不高,每年還要彙錢回家,所以也壓根就沒埋怨過他什麼;不瞞你說,咱現在都有點後悔嫁給了這個‘鳳凰男’了,原來就圖他人長得帥氣,尤其還蠻會體貼咱,眼下看起來,他對咱的體貼那都是打了折扣的,興許是看在咱家大方為婚房掏錢出首付的份上,咱家父母對他也是太好了,真是把他當自家兒子看待,連咱們這次開回來的越野車,也是咱家父母掏了一半的錢;對他那麼好,可是一回到他農村老家,就一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嘴臉,咱真沒想到他竟然變臉變得那麼快!”
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壓低了一些嗓門奉勸酈雨馨道:“美女,咱這個過來人好心勸你一句,趁你還沒有結婚,咱從你的穿著的全球名牌衣裙,隨身攜帶的全球名牌包包,還有手上戴的全球名牌腕表,還有這輛名牌豪華越野車,看得出來,你分明就是一個條件優越的‘孔雀女’,你可得考慮清楚呀,要是嫁給一個老家在這山溝溝的‘鳳凰男’,那你以後可能會麵臨一大堆難解甚至無解的問題,比如,每年春節要回這山溝溝裏過,長途勞累倒無所謂,可是這山溝溝裏有‘三大難’,就是‘如廁難,洗澡難,入眠難’;又比如這小山村重男輕女之風盛行,要你幹活倒沒什麼,可是幹活還不讓上桌;最難受是如果你生了個女娃的話,那你家公家婆肯定對你沒個好臉色;說到這裏,不瞞你說,咱最擔心的就是要是生了個女娃的話,回到他們老家肯定會不受待見,咱老公一直就念叨著要生個男娃,可是生男娃、女娃可又不是由咱們女人說了算,對不對?”
“你不知道這山溝溝裏還有更奇葩的事呢,聽咱老公說他們村裏有個女孩在雲海市讀了個職業中專,畢業後她死都不肯回到這個小山村,就留在雲海市找了份工作,做了個小白領,又在雲海市找了個男朋友,而且與她那男朋友在城中村租了一套房子住到了一起,那女孩沒把持住,結果未婚先孕,那女孩就帶著她男朋友回到這小山村上門拜訪未來的老丈人,也算是提親,當然更重要的是拿那個女孩的戶口簿去辦理結婚證。”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女孩的老爹對她男朋友清清楚楚地算了一筆賬,從那女孩一出生到小學、初中直到職業中專,一路算下來,整整算出了二十萬塊的養育賬,那女孩的老爹說看在她男朋友人老實可靠,對他女兒蠻好的份上,就少算掉五萬元,準備十五萬塊彩禮錢拿過來,就可以拿戶口簿去辦理結婚證;那男孩子一再解釋,說他一個小年輕,大專畢業才兩三年,手頭上沒存到多少錢,滿打滿算也就五萬塊錢左右,他老家也在農村幫不了他什麼大忙,可能東挪西借能幫他湊個五萬塊錢吧,他央求老人家能不能通融一下,能不能就算十萬塊錢彩禮?那女孩的老爹說了一大通理由,什麼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孩從小拉扯大,又花了一大筆錢供她讀書,況且十五萬塊彩禮錢已經少算了五萬塊彩禮錢,他已經夠意思的了,可不能再少了;那女孩的老爹還說他女兒人長得漂亮,又心靈手巧,說什麼雲霧山縣城都有好幾個條件蠻好的男孩子追求他女兒,有做生意的,有當公務員的,還有當醫生的。”
“那男孩子一求再求,那女孩的老爹壓根就不再鬆口,那男孩子的確喜歡那個模樣漂亮又性格乖巧的女孩子,況且又念在那女孩已經懷上他的小孩的份上,就跟那女孩的老爹說他先帶女孩回雲海市去,他們回到雲海市之後,趕緊就把十萬塊彩禮錢彙過來,再給他半個月時間籌夠剩下的五萬塊彩禮錢,到時候帶著那剩下的五萬塊彩禮錢再來小山村拿戶口簿去與女孩辦理結婚證;那女孩的老爹可是鬼精得很,他橫豎不讓那男孩子帶那女孩子回雲海市區,那男孩子無可奈何,隻好與那女孩淚別小山村,他先回雲海市去籌錢。”
“狗血的是,那男孩子剛離開小山村的第二天,那女孩的老爹就帶著那女孩到雲霧山縣醫院做了人工流產手續,做完手續之後,死活不讓那女孩再回到雲海市去,而是在那女孩養好身體之後,把那長相俊俏的女孩嫁給了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十五萬塊彩禮錢的三十多歲生意人,那女孩的老爹還振振有詞地說都是為了能夠讓那女孩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他說要是跟了在雲海市做事的那個窮小子的話,連彩禮費都湊不齊,更別說買得起房子了,這長久租房子住的日子還怎麼過下去?美女,你說發生在這山溝溝的這件事荒唐不荒唐?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