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會計胡生,在老家縣城的食品公司裏,做的是出納的位子。算盤打得很好,帳也做的十分的精,卻也正是壞在了這個本事兒上:縣裏麵平時趕集,農民都難得能拿出什麼好東西買,大部分的人家裏都很窮困。那一年老天開眼,縣食品公司從農民那收購到很多的豬、牛、雞鴨。
胡生管著錢,每天都看著那麼多的現金進進出出,心裏的底線有了一點點動搖了。他漸漸開始眼紅農民,給來賣家畜的農民出點難題。比如:農民賣完了東西,要結賬拿錢,想盡快回家,要知道那年頭交通不發達,大部分農民家都比較遠。而胡生就會對農民說,“今天沒錢了,都付出去了,明天或下個星期再來。”
時間久了,有的農民摸透了胡生的脾氣,就會在來之前,家裏給備點“見麵禮”,胡生自然給辦事就簡單的多了,胡生家裏的生活眼瞅著,就一天一天的起色了。
但時間久了後,胡生又覺的,這些農民來辦事,無非就是帶些自己種的農產品什麼的,開始不滿足了。他又給農民短斤少兩的過秤。而這些短斤少兩的錢也就進了胡生的口袋裏。當然農民也不傻。
這不,撞上了個愛啃硬骨頭的農民。見胡生這德行,很不痛快,一下就跑到食品公司領導那裏把胡生給告了,開始胡生還死活不承認。不過有心的領導,還是把他的這種行為逮了個正著。領導再次找他談話,將嚴重性都跟他說了,而胡生回家想想認為,‘徹!你個領導,難道你的屁股就那麼幹淨。’。
繼續上班,老實一段時間後,老毛病就又患了。畢竟這胳膊拗不過。
結果,縣裏的公安人員打算第二天將這個貪汙犯捉拿歸案。就在前一天晚上,胡生從在縣委裏工作的一個親戚那裏得知消息,並且還知道,這要是給逮著了,多半得蹲大獄,一蹲就是好多年啊。
胡生連夜就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縣城,往川北地區的雪山堆裏躲藏。在這裏一呆就是十多年,那事在胡生心裏還清晰著的時候。有一回,他夜裏摸回老家,到他的那個還在縣委就職的親戚那裏,問他的這個事兒,沒想到親戚告訴他,這事兒早撤銷了。
在這玉龍雪山、雀兒山腳下的雪域高原,胡生已經開始慢慢習慣生活了。他覺的這很好,地多,人少,空氣好,心情好,他要求不高,覺的人生過程也不過就如此。
而這其中有一年,雪域高原連遭冰雹雪災,顆粒無收。胡生一家大小餓得挖野菜根充饑,老婆更是又哭又鬧,收拾了破爛要他會老家去;可胡生說什麼都不走,一下把臉拉黑,跳著腳罵道:“弄傷心了,弄傷心了!老子就是死也死在這裏,也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