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門打開的一瞬間,流民如洪水般一湧而入,一個個的都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更有從前線潰敗下來的士兵,一個個的都帶著傷,滿臉血漬的他們眼神中有著無盡的恨意。
這一戰,太多的兄弟再也回不來了,永遠的長眠在了地下。
“都靜一靜!靜一靜!”
張力使勁的吼了兩嗓子,卻根本沒人聽,整個城門口亂作一團。
見此情景張力也顧不得其他,將腰間配刀抽出:“文開!傳我令!所有入城百姓皆需登記在冊,領取憑證後到季先生那裏領取救濟糧!若有不聽指令、聚眾鬧事者,殺無赦!”
“是!”被喚作文開的校尉單手一揮,一隊士兵齊刷刷的抽出了腰間的配刀,明晃晃的鋼刀直指人群,原本亂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接著在幾個士卒的引導下開始有秩序的進城。
張力滿意的笑了笑,將城門口的大小事務皆交予張文開負責,自己率親兵上馬離去。
也不能說張力不盡職,主要是城中軍務太過繁忙,張力哪有那閑時間一直呆在這裏。
有些事情交給手下人做就是了,沒必要親曆親為,上位者自有上位者該做的事。
張文開看著城門口的這一番景象,心中不免悲傷,戰爭從來便沒有勝利的一方。
一場大戰下來,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多少兄弟埋骨沙場?
“張將軍,你說我們能守得住嗎?”
張文開沒有回答親兵的問題,守得住嗎?他自己也不知道。看了親兵一眼,張文開覺得這貨還是太閑的過,應該給他找點事做了。
“馬二,你去那邊照應一下。”
“好嘞!”
“兄弟們!兄弟們!前線下來的兄弟們,都來我這裏登記一下,然後再各自歸建。”馬二倒是挺樂意做這事的,屁顛顛的跑去做事了。
“真是天生奴才的命!”
看著馬二這副德行,張文開不爭氣的碎了口唾沫。
……
“老大!我們進城需要登記,然後才能各自歸建。”前去探路的野狗快步的走到了葉天青身旁,朝著前麵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的方向指了一指。
“嗯。野狗,你在前麵領路。所有人列隊!別TMD讓人看笑話!我們不是流民!”
葉天青的臉上總算有了笑容,進了城就會好的,會好的。一路上葉天青都是這麼認為的。
“明白!後麵的聽好了,都別他娘的丟人。列隊!”野狗狠狠地說到。
這些天的相處下來,葉天青用他自己的方法震住了這幫人,就連野狗這個兵油子都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周圍的士兵和流民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一個個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隻見葉天青手底下收攏的那些潰兵在野狗的一聲令下迅速列隊,這尼瑪是被打掉了士氣的潰兵嗎?
城門口出現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隊士兵在一個年輕校尉的帶領下整整齊齊的朝著登記處走去,有組織,有紀律。周圍那些擁擠著想要快些進城的士兵齊齊呆住了,在這隊士兵途經他們身前時都不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
“咦?那個帶隊的校尉是誰啊?”
“誰知道,反正不是我無畏營的。”
“應該不是橫刀營的,從沒見過啊。”
“媽的!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們,丟人!”
“要說丟人誰比得過人家虎嘯營?媽的!不戰而逃,被蠻人嚇破了膽子!呸!”
“你再給老子說一句!老子是虎嘯左衛的,老子的部隊陣亡的兄弟不比你們少!”
“嗬嗬!是不少,不過恐怕都是後背上的傷吧?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一句話說出來,那虎嘯營的人個個都紅了眼眶,恨不得活吞了這個人。他們也都是七尺男兒,他們也都想戰,可李達逃了他們這些小人物又能如何?
“媽的!給老子打!”
“打!”
……
人群中嘈雜聲不斷,葉天青隻裝作沒聽見,手底下眾人皆昂首挺胸,闊步向前走去。
登記處,幾個身穿嶄新鎧甲的軍士護衛左右,馬二靠在椅子上耷拉著眼睛,手中的扇子有氣無力的扇著。
馬二的旁邊,幾個軍士忙的滿頭大汗,負責記錄的、查看腰牌的、發放憑證的,估計張文開若是知道他的親兵是在這裏作威作福的話就會收回那句‘天生奴才的命’的話了。
“姓名。”
“王二狗”
“所屬部隊。”
“橫刀營。”
“拿好憑證,進城後找自己的營地歸建。”
“下一個!”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