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小姐,玲子小姐,蒙老師流血了。”剛走到學校門口,還沒進學校,楊承鵬就叫了起來。
不知道是背著我一路狂奔累的,還是擔心我的傷,楊承鵬顯得有些慌亂。
來到院子裏時,楊承鵬就那麼背著我,站在那裏,像是完全沒了主意的人一樣喊著:“玲子小姐,玲子小姐······”
過了一會兒,玲子和楊佳就從屋後匆匆跑了過來。玲子一臉的擔憂,一直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而楊佳手裏還拿著把鐮刀,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隻是跟在玲子的後麵。
玲子和楊佳兩人的鞋上都裹著一層泥巴,這兩人準是又在伺候屋後的那塊地了。上次把玉米收完了之後,我就想種點蔬菜來著,可一直沒有動手,也不是有多忙,就是懶,晴天怕曬,嫌天氣太熱,下雨天又怕淋雨,所以就一直荒著。
“玲??????玲子小姐,蒙老師??????蒙老師流血了。”此時楊承鵬也已經是滿頭大汗淋漓了,穿著粗氣。
待玲子走到跟前,楊承鵬反而不說話了,不知是氣沒勻過來,還是什麼原因。另外兩個人也不說話,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站在旁邊麵,耷拉著腦袋,不敢看玲子。
我趴在楊承鵬背上,雖然已經不如剛剛那麼疼了,但我也不敢看玲子。我心裏很愧疚,後悔沒有聽玲子的話,才弄成如今的模樣。
然而,我閉著眼睛的樣子,在玲子看來那一定是痛到了極點了。
“八嘎,八嘎??????”玲子哽咽著。
“玲子,對不起,我??????”我忍著疼痛,睜開了眼睛,想跟玲子道歉。
可沒等我說完,玲子就轉身跑開了,跑去把臥室的門打開。
楊承鵬也不遲疑,直接就把我背進屋裏,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床上。
我剛坐到床上,一股鑽心的疼痛就襲來,瞬間就傳遍了全身。我忍著疼痛,我下意想站起來,可剛一動,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頓時我就感覺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一般,重重地向後倒了下去。
我的頭不偏不倚正好磕到床架的木質圍欄上,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大叫一聲“啊”。我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裂開了。很快,我就覺得有臉上有種被刺痛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頭部受刺激之後臉部的神經末梢作出的反應,還是天花板上的灰塵掉落下來砸在了臉上。
楊承鵬趕緊把被子扯過來給我墊墊頭部,突然間我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心中又是暗叫一聲糟糕,該不會真是把頭給磕破了吧?
當楊承鵬把手收回去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手已經沾滿了血跡。不過,已經凝固了,應該是剛剛背我回來的時候沾上的。這讓我稍微寬心了一些,不然要真是腦袋磕破血流不止的話,我非得變成傻子不可。聽說腦部長期缺氧,會讓人變傻。
楊佳是從看見我們的時候就開始哭,此時聽到我的叫聲,哭聲變得更大了,哇哇的,勸都勸不住。
相比幾個大男人,玲子倒顯得比較有經驗,雖然眼裏噙著淚光,但還知道此時該怎麼處理。玲子走過來,伸手就要把我的腰帶打開。
“玲子,屋裏有槐序爸爸他們就行,你帶楊佳出去吧,好嗎?”我伸手抓住了玲子的手,止住了她。楊佳也在屋裏,即便我是傷員,可讓自己的女學生看見我被扒光了褲子總歸是很難為情的。
玲子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她沒有說話,隻是手裏還拽著我的腰帶不放。
“玲子,拜托,楊佳是我的女學生。”我幾乎是在哀求玲子,又向楊承鵬投去求救的目光。
“是啊,玲子小姐,蒙老師就交給我們吧。”楊承鵬說著就伸手想把玲子拉到一旁,可他卻遲疑了,不知道是他覺得碰當著我的麵跟玲子有肢體上的接觸不合適,還是因為他手上殷紅的血跡,手就那麼在半空中懸著。
“是啊,放心吧,玲子小姐,”另外兩個附和道。
玲子轉頭看了看他們三個,臉上流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但終究還是把手放開了,轉身把書架上的藥箱取下來,打開,把裏麵的藥一一拿出來,又一一告訴楊承鵬每種藥該怎麼用。玲子在告訴槐序爸爸什麼藥該怎麼用時,倒顯得很冷靜了,也很有耐心,直到確認槐序爸爸不會弄錯為止。
楊佳聽到我們讓她出去,哭聲就更大了,哭天搶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就要死了呢。
楊佳不敢上前來看我,但她也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