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寧打電話叫我去他辦公室。
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我們二十多人住在車庫,他可好,一個人就用一個大套間。整個樓層恨不得一半都讓他占著。
裏麵那桌子,那沙發,那大電視。我頓時心裏不平衡了。
“報告!”我站在門口一本正經喊道。
“進來!”
他抬頭看到是我,示意我坐在他對麵的椅子裏。
他竟然在看書!裝什麼犢子!
“你不會看的是黃書吧?”看他那麼認真我實在不相信他是在學習。
他終於抬起了頭,斜睨著眼經咂了一下嘴。
“嘖,我這是在提高覺悟!”他大咧咧把書扔給我,我一看封皮,竟然是一本戰略部署類的書籍,“我可不隻泡妞有能耐。”
“裝的跟真的似的。”我悻悻把書還給他,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遞給我一隻中華。
這領導當的嘿,我們抽個煙恨不得躲地縫裏,人家明目張膽在辦公室裏坐著就能抽了,還特麼是中華。
“怎麼了?不要啊?”他見我沒伸手,要拿回去,我站起來隔著桌子搶過煙和打火機,還沒點著就先叼在嘴裏。
“草,我他媽又不真搶,瞅你那樣吧。”他陷在椅子裏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一臉的貪官汙吏樣。
我輕輕吸了一口,讓煙霧在口中縈繞一圈,又吐了出來。
“找我幹啥?”單獨相處,就沒必要整沒用的裝著上下級了。
他的手裏玩兒這一個金色打火機,眼神玩味的看著我。
“為了逃避?”他沒頭沒腦冒出這麼一句話。
“什麼?”我反問道。
“我奇怪你坐擁酒吧公司和酒店,卻偏偏來當兵,於是打電話給榮譽。”
我向前傾了傾身體,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裏,歎了口氣。
“哎,遇人不淑,命運多舛呐!”
榮寧噗嗤一聲笑了。
“別他媽給我整那些文縐縐的話,你這就是狗屎運走到頭兒了,該著倒黴,也好,在這兒呆兩年回去,就啥都重新開始了。”
有時候榮寧的沒心沒肺還真讓我羨慕嫉妒恨,我起身要走,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個諾基亞老款手機劃到我麵前,夾著煙卷的手指了指。
“給榮譽打個電話,他有事找你。”
“我能拿出去打嗎?”有個流氓在眼前我不好說話。
“你他媽飛天上打去我都不管,半小時後,手機給我送回來。”
我拿著手機邊走邊想著要給老頭兒打個電話,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再給安然打個電話,走到訓練場一樹後邊,我拿起手機撥號,蒙了。
平時電話號都在手機裏,從來沒背過誰的,榮寧這破手機又不能上網,根本誰都聯係不上。
翻遍了通訊錄,就隻有榮譽一個人是我認識的。
我撥通了電話,很長時間的嘟聲後,傳來榮譽的聲音。
“表叔。”語氣依舊是那麼冷冰冰。
“乖侄子。”我哈哈大笑回答道。
那邊半天沒動靜,我猜榮譽一定在做冰山臉。
就在我以為他要掛掉電話時,;裏邊遠遠傳來趙凱的聲音。
“傑子!”他歡快明亮的叫聲,讓我心中一暖。本=本來覺得自己很堅強,但是聽見熟悉的聲音,還是有些忍不住濕了眼眶。
我趕緊抬手揉了揉眼睛,在心裏罵自己一萬遍矯情。
“凱子!”我大聲叫他過來聽電話。
我聽見趙凱吵吵嚷嚷從榮譽手中搶過了電話,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傑子,我可想死你了,榮譽說你跑東北去了,還是在邊境,天天打擊軍火販子和毒販,特危險,我生怕你出事兒!”
東北邊境!軍火販子和毒販!我終於從外人口中聽到了點兒關於這個部隊的風聲。
“榮譽還說啥了?”趕緊套點兒有用的出來。
“還說你是進了狼窩了,榮寧帶的是特種作戰部隊,說不定兩年後你都不能活著回來。”
“特……特種作戰部隊?”我徹底蒙圈了。
“對啊,你自己在什麼部隊你不知道嗎,怎麼這麼驚訝?”趙凱聽出我語氣中的驚訝,有些奇怪。
“啊?哦,那個啥,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逗你玩兒呢,去看我爸媽了嗎?城郊去了嗎?大家都好吧?”我趕緊轉移話題。
“看了看了,都挺好的,一會兒我再都去轉轉,給他們報個平安,老頭兒沒事兒老提你,估計是想你了,還有啊,我告訴你一好消息,想不想聽?”
“啥好消息?”
“有人發現了陳哥和紅毛的行蹤,好像是在馬來西亞,榮譽已經聯係了那邊的朋友幫忙留心,你就放心吧,還有那個誰,徐嬌,打聽你來著,有次我見到魯能,他說安然去了西北一個空軍部隊哎哎哎榮譽你幹什麼,把電話還給我……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