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的看了看電話屏幕,倚著樹幹站了好久,發出了一條短信。
趙凱,有機會幫我問到老頭兒和安然的電話,下次打給你時記得告訴我。
回去榮寧那裏送手機,路上遇到周醫生,手裏拎著一個保溫盒,老遠就能聞到肉味兒。
“周醫生好!”我追上去敬禮。
她看到我,手上的保溫盒刻意往身後藏了藏,頭都沒回的往前走。
這是啥情況?
我也不敢離得太近,怕她母老虎發威,誰知都快到榮寧辦公室門口了,我倆還是同路呢。
“你跟著我幹啥!”她突然回頭,一臉嫌棄的看著我。
“沒跟著您啊,我來找連長。”我越過她,去敲榮寧的門,“連長,我給您送手機來了。”
“進來吧。”榮寧在裏麵回複。
這裏除了榮寧的辦公室,已經沒有別的地方了,周醫生顯然也是來找他的。我打開門站在旁邊,示意她先進來。
周醫生站在門口猶豫半天,把保溫盒塞進我手裏,紅著臉往走廊那邊去了。
嗬嗬,我終於明白了,這是對榮寧有想法,眼瞎啊。
“可真香啊!”我故意舉著飯盒聞了聞,似乎是牛肉的味道。
很明顯榮寧是認識這個保溫盒的,他隻抬頭看了一眼,就說:“給你吃了。”
我把手機和飯盒一起放在他麵前,故意歎氣。
“哎!真是一朵鮮花非要往牛糞上插呀。”
說完趕緊跑,還是沒有躲過他扔過來的書。
“哎呀我的頭!榮寧你大爺!”結果一關門,看見周醫生又回來了,就站在門外,她對我直呼榮寧的名字感到驚訝。
我隻能嗬嗬嗬著跑了。
我並沒有去問榮寧這裏的具體情況,也沒有把我從趙凱那裏聽到的告訴戰友,我覺得,榮寧早晚會讓大家知道我們的使命。
隻是從這一天起,我更加認真的對待每一次訓練了,這是在對我自己負責任。
越來越艱苦的訓練讓我們忘了插科打諢,每天天不亮,五公路負重,白天是強度更大的障礙訓練,夜裏隨時緊急集合。
每個人看到對方的臉都說你瘦了,但是晚上睡覺前,都脫下衣服顯擺自己長肌肉了。
白帆依舊不言不語,但是他因為身體靈活,在障礙訓練中表現十分突出,倒是讓我非常意外。
一天的訓練結束,解散時閻王叫住我。
“今天晚上不緊急拉練了,讓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槍械訓練。”
“是!”標準的軍禮和洪亮的回答。
我已經完全習慣於如今的身份,我是一名軍人。
槍,對於男人來說,誘惑力是極大的。當我說出明天的訓練項目時,整個車庫都炸開了鍋。
“摸槍?唉呀媽呀,終於要看到真槍了!”釋大龍一個高兒從床上蹦起來,興奮的手舞足蹈。
“哎你們說咱們這兒有沒有AK47之類的?穿越火線裏那些槍是不是都能摸到啊?”李琦又開始天馬行空了。
“你可拉倒吧,還AK47,能讓你打打手槍就不錯了。”
就連白帆都難得一見的展現出了興奮之意。
夜裏睡得正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驚叫。
我出於本能,迅速抓起外套下床。鐵門竟然是開著的,我小心翼翼往外看。
下雪了,地上已經至少一尺深,鵝毛大雪還在飄飄灑灑的下著,銀白色把整個世界都映亮了。
雪地中間躺著一個人。
我深一腳淺一腳走過去一看,李琦。
“李琦,你怎麼了?”我第一反應是他凍壞了,脫下外套就往他身上裹,邊裹邊把他往起拉。
他突然自己站了起來看著我,我看到他眼睛清明,不像夢遊,更不像被凍著了的樣子,反而笑的眼睛都擠沒了。
“剛才是你在驚叫嗎?”我被他嚇得心裏發毛。
“下雪了,哈哈哈哈哈……”不用問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聲音,原來不是尖叫,是怪笑。
我一腳把他踢倒在了雪地裏。
“你他媽有病吧!差點兒嚇死我!”我真想拿這些雪把他埋上。
“副班長,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雪。真美!不過,明天的槍械訓練不知道還能不能行了。”
我從他身上扯下外套穿回來,坐在車庫門口的台階上,仰頭望天。
當初洪哥手裏有一把槍,那把槍威脅過我,並最終要了李子涵的命。現在想起這些,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了。
“差不多得了,抽瘋別太大勁兒。”
李琦抖抖身上的雪花,一步三回頭跟著我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