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你身子的每一部分都裝進腦子裏,帶回家慢慢回味——”林行聲音小下去了,低得隻有我們兩人能夠聽見。
為防意外,我密切關注著小呂的行蹤,這時遠遠地就聽到小呂來了,我便不再說什麼,隻定定地看著林行,傻傻地笑。林行也傻傻地看著我,我們相對傻看著。
小呂回來了,並未注意我們的傻樣。她甩著兩隻濕手,嘴裏不停地嘮叨:“太髒了太髒了,居然還有那個套。”
我笑嘻嘻地給她拉過凳子讓她坐下,說:“那是計劃生育的成果,不要見怪啊!來,好開飯了!”我一邊對小呂說,一邊叫服務員上菜。
小呂無言以對。
最先上來的是我的菜,德國牛扒托蛋配土豆。我說了聲:不客氣了。就拿著刀叉開始戰鬥。林行和小呂點的菜就像是和廚師商量好了似的,一起上來了。而我的菜已吃了大半,我索性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把最後一塊牛扒扔到嘴裏後,就對著那隻空盤子發愣。林行抬頭發現我沒吃了,就說:“不夠可以再要。”
我搖了搖頭,說:“不要了。”
期間我發現林行和小呂大眼瞪小眼,一副饞相,心裏不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倆的盤子也都空了的時候,大家就都無聊得開始嘬牙花子。林行的聲音最響,一邊嘬還一邊用手撮塞在牙縫裏的肉絲兒。小呂用一根牙簽剔牙,絲毫不加掩飾,露著一口整齊得讓我嫉妒的牙齒。借著微弱的燭光,我看清了小呂那張皮膚細嫩、無一絲皺紋的臉。忍不住問:“你多大了?”
“22歲。”小呂說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一種歲月的藐視,我比麵前的這個女人大18歲,可以做她的母親了!我無可奈何,不讓也不行啊!
於是,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林行和小呂:“我先告辭了,你們玩吧。”
林行慌忙去買單,然後說:“走吧,去蹦一會兒迪。”
那不是我去的地方。我呆呆地看了看林行,小呂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很乖巧地摟了摟我的肩說:其實你顯得挺年輕的。可能,她還不知道我和林行以前的關係吧。
我裝作很和善地對小呂說:“你們去吧,我不喜歡去那地方。況且,我有點不舒服,去了也呆不住。”說完,轉身就走。
林行是名牌大學生,他是學導演的,曾經夢想成為一名著名導演,他有很多標新立異的想法,但因為他出身在一個普通家庭,家裏能供他上完大學已很不容易了,再沒有錢支持他發展事業了,所以,他一時無法將那些想法變成影視作品。他想先做生意賺了錢再去拍電影,由於缺乏經驗,又沒有經營天賦,結果生意虧了本。最後,隻好屈就在電視台做一名記者。記者是個出人頭地的職業,很招搖,加之他那麼好的形象,追他的女孩真是成群結隊,因此,身邊跟著個把女孩,我也不怪他,況且,我都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