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情人眼裏無病魔(2 / 2)

我已經感覺到林行的“身體”硬起來了,喚起了我對性的渴望,一個垂死的人渴望性,近乎一個乞丐渴望豪華別墅,是一種不切合實際的奢望,是癡心妄想。我記得有一位醫學專家就病人與性的問題專門寫過一篇文章,主題就是人一旦生病能不能向往性生活,和能不能有性生活。當然他的文章裏是從人道、人文的立場出發,主張病人有、有性生活。這位專家的看法和觀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既高尚又符合人文精神的,但他忽略了實際情況,那就是一個人一旦有了病尤其是不治之症,別說性生活,連普通的生活都難以保障,比如他(她)如果想去逛街,家人一定會百般阻撓,說你現在的免疫力很差,如果去公共場合會感染病菌。他(她)的家人會十分小心地像供奉一個怪物似的供奉他(她),隻供給他(她)必須的生存所需,至於其他的想都別想。話說回來,凡事都有例外,有的時候那種癡心妄想並非完全不能實現,比如現在的我,就被我的前男友,一個比我小七歲的男人壓在沙發上,我當然感覺到他的強烈的,想要我的。

但林行還是猶豫了,雖然隻是幾秒鍾。我拿不準他是在想小呂,還是意識到了我身體裏那些有毒的細胞。那種說不清楚的猶豫很快就消失了,在我麵前晃動著一張年輕的臉,它帶著我進入了快樂的門檻。我的身體漸漸地隨著林行的身體起伏波動,為的是攀登那個看不見的高峰。

的時候林行一般都是沉默寡言,他說那是集中精力。我問他難道情話和呻吟不是的一部分嗎?那是方式。他解釋道。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方式,而他看重的是行動。他突然笑了笑,說:至於呻吟好象是你們女人的專利吧。

從沙發上起身的時候,林行的臉色十分蒼白。我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說最近工作比較忙,有點疲憊。

我想讓林行喝一袋牛奶,他搖了搖頭,說這幾天胃不太好。我有點後悔,這來源於我還沒有被癌細胞殺死的同情心。我坐在林行身旁,一隻手摩挲著他的後背,像一個母親撫愛著自己孩子似的撫愛著他。

“求你了,住院吧,別用這種方式懲罰你周圍的人了;再說,我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林行說話的時候並不看我,我猜他是不敢看我,一個健康的人對一個身患絕症的人提出生活的要求,這本身就近乎“苛求”。

我卻不錯眼珠地看著林行,我把我的目光像潑水似的,毫不吝惜地朝林行身上潑灑過去,眼看著林行在我的目光中變成了一隻落湯雞。

確實,也不能說他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當初,他離開我,主要是因為小呂追得緊,尤其是占錢背著我找了他,求他離開我,他看我有這麼優秀的丈夫愛著我,就答應了,不再見我,想不到我後來會那麼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占錢。等他知道我與占錢離婚的事,他已經不起小呂的胡攪蠻纏,早與小呂結婚了。

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不能對小我七歲的男人提過高的要求,盡管他真的關心我,希望我好。但我還是沒有立即答應他去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