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星期後的一個夜晚,阿玲接待完一個隻是需要按摩一下輕鬆輕鬆筋骨的客戶,正要到迎客室看看,有沒有待客需要照顧的時候,遇上了勇哥在迎客室門口與阿鴻嘻笑打鬧,正欲伸手去摸阿鴻那顫巍巍的MM時,發現阿玲正向他們走來,立即縮回了已經伸出去的那隻不安分的手,然後甩下阿鴻轉向她說:“阿玲,我正想找你呢,等會一起去吃夜宵?”
“好啊,難得遇上你這個大忙人,走,現在就走。”阿玲看湯勇這麼重視她,不惜把熱情洋溢的阿鴻氣跑了,盡管難免有醋意,但心裏還是高興的。男人在這種花叢中,不花心那就怪了,即使是太監,也難免有花言花行。古話說得好:男人要是不花心,除非貓兒不吃腥。她理解湯勇,況且,她自己也天天斯混在這樣的男女混水裏,說不清道不明。
湯勇高興地走到阿玲身旁,拍拍她的肩,又摟摟她的腰,興高采烈地說:“好,上我的車去,我們去吃肯得基。”阿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雖然她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也不喜歡吃肯得基。但隻要他高興,他願意到哪就到哪。他可不管她習慣不習慣,喜歡不喜歡,拉起她就往他停車的地方走。看到車了,他就掏出車鑰匙“呲”地一聲打開了車門,並親自扶她上了副坐,幫她關好車門,然後,鑽進駕駛室熟練地起動車子,不慌不忙地開出了“天上人間”停車場。
勇哥沒往市中心方向拐,而是朝南走偏道,沒兩分鍾就上了新華街,把車開進了東城肯得基停車場。
走進東城肯得基的大轉門,一股溫馨如春的感覺就撲麵而來了。那些大小外國人像一隻隻色彩斑斕的山雞,棲息在大廳的沙發裏,他們身上的香水味把整個大廳的空氣攪得渾濁不堪。當然,更多的是中國小孩,一個個吃得津津有味。阿玲推推湯勇說:今天,你點吃,我付錢,讓我也請你一回,就算我謝謝你幫我找到了工作,好嗎?
湯勇看看阿玲,一臉真誠可愛的樣子,就點點頭說:“就讓你先請我一回吧,女士優先嘛。”說完,他就到櫃台去點吃了,阿玲隨其身後,一邊準備付錢,一邊準備端盆。湯勇也不問問阿玲喜歡吃什麼,就一口氣點了漢寶、雞腿、牛排等四大包三大盆,並點了啤酒和飲料,也許都是他喜歡吃的。他們在東南角找了個兩人對應的位置,一坐下來,湯勇就大口吃大口喝了起來。
阿玲看他胃口那麼好,就說:你多吃點,我胃口不是很好。她一直十分奇怪,這個肯得基到底有什麼好吃,既不營養,又不衛生,最關鍵的一點是根本就不好吃,可怎麼就那麼多人喜歡,幾乎二十五歲以下的通殺。不用說別人,就說眼前的小夥子,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簡直就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六十年代來的人也未必會如此啊。
“你真的不想吃啊?”勇哥看著她隻拿了一杯百事可樂慢慢喝,第三次抬頭問她,一臉地不可置信,“你請客你還不吃,那我多不好意思?”勇哥還算有點良心,還沒忘了是她請他。“我真不吃,我晚飯吃得很飽,你吃吧,嗬嗬,別客氣。”隻要他吃得滿意,她就高興了。
阿玲笑嘻嘻地充滿期待地看著他說:“我住在西山北路四塘新區650號,吃好了,是不是到我那兒去認認路?”
“好,好,去是要去的,但你不吃,要喝酒。”湯勇一邊說,就一邊給她倒了一杯啤酒。她不能推了,她怕他不高興,接過杯,與他碰了一下,就幹了。阿玲酒量雖然不好,但啤酒還是能喝兩瓶的。
勇哥看阿玲這麼幹脆、利索,拿起杯頭一仰,也一口就把杯中的酒喝下去了,然後,一邊把阿玲的杯倒滿,一邊色迷迷地看著阿玲說:好樣的,我們再來一杯!
“好!祝你身體健康,桃花盛開!”阿玲拿起杯子與勇哥碰了一下又一口幹了。
“哎呀,有你我就足夠了,不要什麼桃花運了。”勇哥裝作一本正經地喝完酒說,隨即又把阿玲的杯倒滿。
“好,希望你不要忘記這句話。”阿玲一邊說一邊拿起酒瓶給湯勇倒滿,然後,又給自己滿上,說:“為了這句話,我再敬你一杯!”他說他愛她,她相信,但說他隻要她一個,她不全信,因為她都看到了,他整天和姐妹們纏在一起,他能不沾腥嗎?不過她沒有理由吃醋,因為她和湯勇認識不久,隻要他以後心裏有她就行了。
就這樣,他們一個說:“喝……”另一個就說:“幹……”
再說“喝……”另一個再說:“幹……”兩個不知不覺整整喝了兩個小時,湯勇酒量好不要緊,阿玲可喝得頭都暈了,湯勇喝酒有經驗,看得出她差不多了,就不再讓她喝了,他知道女人十分酒量八分醉最好,如果她醉倒了,晚上就沒戲了。
於是,他就說要去看她的房間了,不喝了,同時,叫過服務生,說要買單了。阿玲這時也不過半醉半醒,知道要帶路,喝醉了可回不了家。所以,二話沒說,就掏錢結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