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身女人在感受孤獨和幸福的時候常常會有一樣的表現,都會生出一些莫明其妙的幻想和荒裏荒唐的生理需求,這些自然就會和男人有關係了。阿玲一個人孤零的睡在被窩裏,胡思亂想,美夢不成,羽絨被也就不那麼溫暖了。每到此時此刻她就會覺得,自己真是應該找個男人嫁了,躺在自己喜歡的男人懷裏,盡情享受男人忘我的親吻和溫柔的,度過漫漫的長夜,那才是真正的幸福。可自己喜歡的男人到哪裏去找呢?她不止一次地問這樣過自己。
就在阿玲既寂寞又失落的時候,“天上人間”的老總想到了她。湯勇為什麼對“天上人間”失去了興趣,老總觀察研究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但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最後想到了阿玲。她和湯勇有著不一般的關係,也許會知道一點。他親自登門找阿玲請教,阿玲搖了搖頭說,領導的事情,小女子怎麼會知道呢,領導的心思,小女子也摸不透啊。實際上,她心裏很明白,湯勇是想先下手為強,明哲保身啊,他是要消除隱患,防患未然啊;他是想不動色地叫人“排雷”,以保安寧啊!可大家都還蒙在鼓裏,連老總也隻是疑疑惑惑不很明白。
現在,阿玲大夢初醒,一下子就想開了,十幾年壯麗的青春凝結,迎刃而解。是她自作多情啊,誰知道有多少個象她這樣的按摩師為他服務過呢?她充其量不過是他手中的一件玩具,玩夠了,玩膩了,最多也不過是他走馬燈似地不斷輪換的服務生中的一個!可她竟然還傻乎乎地想就這樣沒名沒份地跟著他過一輩子……
阿玲如今終於看清湯勇的真麵目了,終於明白了人生的舞台,轉瞬間即可使人轉換為不同的角色。隻是有的人是自覺轉換,有的人是被動轉換,有的人是心甘情願地轉換,有的人是不得不轉換。她就是屬於不得不轉換的那一類,角色轉換是在所難免了,但在角色轉換的同時,千萬不能失去了自己的本色。
現在的阿玲,似乎失去了多年為之奮鬥和賴以生存的一切。但她內心並不空虛,反倒十分坦然,好在她早就有了被遺棄的準備,對他原本就沒有全部的寄托。他明明早就知道她要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了,卻還置她未來的生活於不顧,隻管自己經營自己的安樂窩,還一麵暗地裏不斷玩弄著那些風塵女子,一麵又以正人君子的麵孔毫無顧忌地出現在司法界,人們把他當成了英雄,什麼先進、什麼標兵、什麼勞模等桂冠都先後落到了他的頭上,從此,他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比地主老財還要糜爛十倍百倍的生活,一切都離不開她的付出,好在她還是她。她的身份、環境變了,但她淳樸的家鄉給她孕育出的這顆善良的心沒有絲毫的改變。即便什麼都失去了,如果他還記著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過下去,她就準備心甘情願沒名沒份地跟他過一輩子。可是,湯勇現在似乎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如果湯勇早點離開阿玲,那怕在他結婚以後,不再來煩阿玲,也許阿玲也就不跟他計較了,甚至還會記住他的那份情誼。可是,誰知等到阿玲將要人老朱黃的時候,湯勇才暗暗想甩掉阿玲。
這口氣阿玲實在咽不下去,她覺得非出這口氣不可。但表麵上她還是不動聲色,若無其事,暗地裏也就悄悄地緊鑼密鼓地謀劃起報仇的辦法。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為民除害之計。她精心設計了好幾個方案,也就是她的“老鼠吃貓”計劃。
人,無時無刻不處在懸崖的邊緣。有些人,生就從善,做事待人,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做好人行善事,自己的日子過得也好些,吉多凶少;而有些人,生就從惡,做事待人,以我為準,利已不利人,演繹著虛偽醜惡的故事,得意洋洋、自以為是地行走在懸崖邊緣,隨時都可能掉下懸崖,成為崖底的幽魂!湯勇就屬於後一種人。
阿玲為了更周密地實施她的“老鼠吃貓”計劃,悄悄地回到了離別已久的家鄉,正當她在那個充滿險惡的夜晚,來到大街上晃蕩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名帶槍的警察,正往那黑暗的小巷裏走,她靈機一動,立即跟了過去,不料那小巷通的是一家食品店,她走進去東看看西看看裏看看外看盾,卻不見一個人影。在她正要轉身退出的時候,聽到樓上有聲音,她就上了樓,結果迎麵遇上了老板娘,把她當成了小偷,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衣襟,為了擺脫老板娘的糾纏,消除被巡警抓進派出所的危險,她不得不拿出了防身的武器,毅然給了老板娘一刀,當老板娘身中一刀鬆開了抓她的手後,她立即往窗口一跳……
想不到阿玲要找的那個警察進了巷口的公共廁所,哼哼哈哈,很快大事小事辦完了,拉上褲子還沒關好小弟弟的門就匆匆忙忙走出了廁所,在他又回到大街繼續履行他的巡邏職責的時候,正好遇上了阿玲從食品店的窗口往下跳了下來……真是太巧了,無巧不成書啊!
結果,就應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首”的老話,老緣未解,新冤又結。偶然一遇,成迷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