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分管領導李副局長和省公安廳的兩位專家接到李先進的報告後,立即趕到醫院看望了楊名厲,了解了他的傷情,並讓他認真回憶了案情的經過。不過,他回憶的還是那個思路,提供的還是他已經說過的那些情況,沒有回想起新的對破案有幫助的任何線索。
但令人高興的是,楊名厲醒來了,不僅渡過了危險期,而且,腦子還比較清楚,能夠回憶起案情的基本經過,李副局長高興極了,心裏一下子感到輕鬆了許多。畢竟,他可以向楊名厲的父母交代了,也可以向楊名厲的同事交代了。楊名厲沒有生命危險,而且,可以很快恢複健康,內部的壓力減輕了,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和人力投入到偵破案件上了。
楊名厲脫離了危險,隻丟了一支槍,沒有了死人的“襲警搶槍案”,份量就大大減輕了。不是省公安廳掛牌的案子,省公安廳就沒必要參與了。省公安廳的領導聽了彙報後,指示葉警長和張教授立即撤回省廳,案子由當地公安機關繼續組織偵破。兩位省廳專家臨走時,問李副局長有什麼困難,李副局長還是顯得比較輕鬆地說:“雖然楊名厲提供不出有效的破案線索,但他提供的李玲玲的情況,使我們堅定了偵破的方向。盡管犯罪分子逃之夭夭,至今杳無音訊,但不管前往上海偵破的專案組有無進展,我們決定繼續向上海進軍,增派力量,加大偵破力度,在李玲玲身上下功夫,非查她個水落石出不可……”
“你的謀略很正確,警力安排也比較合理。我們支持你們,有什麼困難和問題,請及時向我們反映,一定要盡快查出李玲玲的下落!”省公安廳的葉警長和張教授異口同聲地讚同李副局長的意見。然後,說了句“祝你們馬到成功!”與李副局長握了握手,就匆匆忙忙爬上送他們的警車離開了他們無所作為的小城,融入了充滿深沉意味的濃濃夜色之中。
李副局長當天就找來了李先進,說派他去上海尋查李玲玲的下落,親自這樣那樣地麵授機宜,並安排了兩個一男一女具有豐富偵破大要案經驗的老偵察員當他的助手,問他如何,李先進哪有二話?立即答應當晚起程前往上海。至於到了上海,怎麼下手從何下手,就聽不得那麼多了,他自有打算。他沒有耐心聽老李囉嗦,隻說了一句,“那我就通知他們立即準備出發了!”也不管李副局長還有沒有話要說,一轉身就回辦公室準備去了。
李先進打電話把同事叫到辦公室,三人簡單地碰了一下頭,就匆匆回家安排好家事,以防後院起火,影響破案。老婆老公該交代的交代好,想親熱的親熱夠,然後,打點行李,依依惜別,三個人都作了出一次長差的打算。最先到達洪山火車站的是李先進,他辦什麼事都幹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他的老婆王梅雖然是個孩兒王——機關幼兒園的教師,但在他的耳濡目染、言傳身教下,也養成了爽快利索的作風,沒有了婆婆媽媽的習慣;其次是張老二,老婆在外地工作,三五個月才回一趟家,小孩隨媽,家中毫無牽掛,一人走了,全家無憂,他是知道享受的,該快樂的就快樂,他說,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啊,老牽腸掛肚幹什麼,還不如好好快活,誰知道明天的太陽還能不能看到呢!做人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姍姍來遲的是女警察趙倩,年齡數她最輕,正是如狼似虎的時段,她老公吳焱是單位裏有名的“氣管炎”,因為老婆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偵察員,作息時間沒有規律,上班神出鬼沒,家就象她遮陽擋雨的過路涼庭,三天兩頭不在家,裏裏外外的家務要男人一人承擔,小孩一人教養,一旦想回家了,人未到家電話必先打給丈夫,吳焱接到電話,就象古時宮殿裏的太監接到了聖旨,一點也不敢怠慢,無論在哪兒、幹什麼,抬腳就往家跑,做好迎候夫人的準備,真是一呼百應,說一不二。這天趙倩接了破案任務回家準備,剛邁進門,就發現吳焱早已經回家,而且已經燒好了飯菜,見了她高興得很,立即拿碗盛飯伺候夫人用餐。
養尊處優慣了的趙倩也不幫忙,隻獎給老公一個笑臉和一個熱吻,說了句:“吃快點,吃完了,到房間有話跟你說。”就坐享其成,接過飯碗,津津有味地吃起來了。最近一段時間,她一吃完飯,就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悠閑地看起了她愛看的電視連續劇:“《38號有女鬼》。也許職業所使吧,她喜歡看凶險的破案影視。”這天,《38號有女鬼》也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