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查到車查不到人(1 / 1)

林隊接到“扣住了湯勇的黑馬”的報告後,高興得不得了,立即要交警把人送到支隊部。他本來下班了,已經在回家的路上,卻調轉車頭一邊通知已經回家的吳警官趕回支隊提審偷車賊,一邊在街上買了兩隻菜幹餅,就把肚子解決了。

小張開著湯勇的黑馬把人送到刑偵支隊時,林隊的菜幹餅還沒咬完呢!林隊叫小張把車停到市局停車場裏,然後,由剛匆匆趕到的吳警官與小張辦理了交接手續,就讓小張回去了。

“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林隊還在咬最後半隻餅,他一邊咬他那特喜歡吃的菜幹餅,一邊盯著偷車賊慢騰騰地問。

“我叫王不幸,是郊區一個最貧困村裏的最貧困的公民。兩個月前,原來村裏的鄰居現在西陽河中學的教導主任看我這麼困難,說學校裏要招一個勤雜工,每個月有五百元工資,讓我去試試,我就進城了。開始,我還行。老師也好,學生也好,都說我不怕苦不怕累,對我還比較滿意。後來,聽說校長的一個遠房親戚沒事幹,也來到了學校。就有人出注意說,王不幸沒文化,連小學也沒念完,讓他走就行了……”

嘿,王不幸也真是不幸,他那額頭和嘴角的滄桑表明了一個小學都沒念完的鄉下孩子有些疲憊的不幸的生命曆程,也表明了他在這樣不幸生命曆程中生存的艱難和頑強,同時,他那深藏在憨厚平實的外表之下的狡獪、機警、向往、或畏懼也隱然可見。

“王不幸,你不要扯得太遠了,還是說說你怎麼偷的車吧!”林隊對弱勢群體特易動情,很同情他們的無奈,他總是想幫助他們。可是,今天他麵對的是個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是不能同情的,他怕自已控製不了,會失態,就立即製止王不幸繼續訴說不幸。

王不幸委屈地說:“我沒有偷車,我閑著沒事幹,看這兩車停在那裏,很長時間了,好象沒人要了,我就去開出來玩玩的。玩夠了,還會開回去。”

你哪來的車鑰匙?沒鑰匙,怎麼開得出車?

那天,我閑著沒事,逛進了停車場,就去開那輛停在西邊角落裏的小車門,車門沒上鎖,我一拉就開了,隨即我進了駕駛室,東瞧瞧西摸摸了一會兒,就掏出了一串在街上撿來的鑰匙,選了一把象車鑰匙的鑰匙塞進了小車的鎖孔裏,不料竟開了。

林隊立即叫吳警官把那串鑰匙拿來看看,核實一下是不是湯勇的鑰匙。吳警官認真看了看鑰匙說,車鑰匙不是寶馬的鑰匙,很明顯既不是原配,也不是複製。倒象是一把特製的萬能鑰匙。也許他撿到的是一串偷車賊失落的鑰匙。

嘿!王不幸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不無委屈地說:“本來想好好地玩一下,不料一上了公路就撞見了你們,一切美好的感覺就像世貿大廈一樣說倒就倒了,就像剛剛還在手裏的棒冰一樣,說化就化了。”他那不拘言笑的表情,就跟他居無定所的經曆一樣,悠悠蕩蕩。

林隊覺得王不幸說得也是,他沒必要說慌,所以,不值得在他身上花大精力,拘留他兩天,隻要到現場核實一下,沒有意外的收獲,就把他放了算了。拘留他兩天,給他點教訓也是必要的。無證駕駛,未經車主同意就開走了人家的車,就是偷車,看在他沒有謀取錢財的故意,同時,考慮到他家貧困,就從輕發落了。他那個村,林隊知道叫荒村,田少人多,年年鬧糧荒,多拘留他兩天,就等於幫他多解決幾天糧食問題,他還巴不得呢!林隊毫不猶豫地吩咐值警小呂把王不幸送進了拘留所,自己和吳警官再次來到了西陽河,首先考察了西陽河停車場。

那是什麼停車場呀?其實就是一個曬穀場,麵積不到四百個平方,隻有一個出口,剛好進出一輛車,沒門沒人管理,人和車進出自由。平時冷冷清清,沒什麼車停進去,有的也隻是幾輛農用拖拉機,沒人管理,好的車誰敢停啊。到了收割的季節,就熱鬧了,曬穀的農民進進出出,一天到晚不斷人。湯勇把車停進去的時候,是淡黃季節,很少有人進去,所以,林隊找了幾個人了解都說沒看見車,隻有停車場外沿牆而居的幾戶農民說看到了,停在裏麵時間已很長,反正不收停車費,沒人管他停多長。當警察問具體時間是何月嘛日時,有的說二十多天了,有的說個把月了,誰都說不出個準日;問車主是什麼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是男還是女,竟都說隻見車沒見人。

憨厚老實的農民們在警察麵前一個個都做出很歉疚很慚愧的樣子,頭都不敢抬起來。他們覺得很過意不去,警察大老遠趕來找他們,可他們說不出一點有用的情況,沒給警察一點麵子,自己也沒麵子了。

對於王不幸,大家都說不是很了解,因為接觸不多,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到城裏來的這段時間,還是比較本分的,沒聽說他有什麼異常的行為。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對王不幸的評價,也和農民們差不多,不怎麼好,也不怎麼差。總的感覺是此人文化不高,知識不多,見識也不長,心眼不會很壞。

結果,林隊一行白跑了一趟,一無所獲。告別西陽河的老百姓後,林隊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不幸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