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沒茗住進陳洪偉的“百姓賓館”後,陳洪偉就覺得本來枯燥乏味地生活開始有了色彩,甚至上班都比以往有勁頭了,每天起得老早,一邊悠然自得地吹著口哨,一邊心情愉快地係好領帶擦亮皮鞋,然後,就來到大堂東張西望地等著,直到笑嘻嘻地用眼神把劉沒茗送走後才離開。傍晚,又早早的來到大堂,用眼神把劉沒茗迎進來送上樓。他的異常行動和心境,沒幾天,就被眼尖的大堂經理發現了。她費盡了心機,好不容易才把女主人趕跑了,眼看她取而代之的夢想就要實現了,不料,半路又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她恨死了。於是,她就精心謀劃在他們用眼神交流的時候突然衝刹到他們中間,進行有效地搗蛋和破壞。
陳洪偉受到大堂經理莫明其妙地幹擾後,立即覺察到了問題,就迅速作了戰略調整,把陣地轉移到了樓上的走廊裏,每天早晚到走廊拖地打掃衛生,千方百計尋機接近劉沒茗。陳洪偉和劉沒茗的第一次相接是在一天清晨,正當他拖地拖到她的房門前時,就遇上劉沒茗拿了一個皮包開門要出去,他立即就推了她的門進去,說是要幫她拖拖地,劉沒茗趕緊放下皮包,伸手來爭搶拖把,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結果在他們拉拽的過程中,不知怎麼兩隻手就捏到了一起。劉沒茗的臉騰地就紅了,柔媚地看了陳洪偉一眼,就借故跑到衛生間打水去了。陳洪偉也有些不好意思,傻乎乎地杵在那兒,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待劉沒茗打水回來,他已經把她的房間拖幹淨了。劉沒茗連忙拉過一條椅子請陳洪偉坐下休息一會兒。陳洪偉也沒推辭就坐下了,於是,他們就有了交流的機會。當他聽她說在上海做生意虧了本,想到此地,另起爐灶重新開張,賺點小錢混混生活,就覺得老天也給了他一個機會,就很熱情地附和著說:“好啊,好啊!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
劉沒茗聽陳洪偉這麼說,高興得不得了,眼神亮閃閃地看著他說:“那我就在這裏先謝謝你了!我一個弱女子,單槍匹馬,人生地不熟,正愁著沒人幫忙,不知怎麼好呢。有你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多了。”
“古話說得好,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誰都會有難處的時候,今天,你需要我幫忙,如果我幫了,說不定過幾天,我也會遇上什麼事需要你幫忙,我相信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幫助我,大家互相幫助吧!”陳洪偉借古喻今,有條有理,說得真是好極了,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們的距離。使劉沒茗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想找個適當的場地經營服裝或小百貨的打算告訴了陳洪偉,並謙虛地以征求參謀的口氣問他:“以你的眼光看,我適合不適合幹服裝生意?在你這地方有沒有我發展的前途?”
陳洪偉立即鼓動地說:“適合,適合,你太適合了!你不是說有這方麵的經驗嗎?有你在那大上海打拚過的經驗,用在我們這小地方,一定可以大展宏圖。而且,我這裏就有現成的好地方,可以提供給你經營。”接著,他把早就想把一樓租讓給人經商的打算和盤托了出來,並說:“如果你真有心在此發展,我可以幫你找人按你的要求設計,找人幫你裝修;如果你人生地不熟,目前辦事不方便,我可以幫你跑批文,辦理經營需要的有關證照;如果你資金有困難,場租可以暫時不付現金,可以先記帳後付款……”
劉沒茗聽後高興極了,情不自禁地拉起了陳洪偉的手,激動地說:“那太好了,太好了!你簡直就是老天派來幫助我的恩公啊,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這時那大堂經理的身影突然閃現在劉沒茗的房門口,陳洪偉心裏不禁一驚,沒有在意劉沒茗得意忘形的失態,連忙一邊起身走出劉沒茗的房間,一邊說:“你好好準備準備,具體怎麼操作,我們再找時間商量。搞得劉沒茗一頭霧水,她被陳洪偉突然而起的顯得有點驚惶的情緒和突然匆匆起身離去的舉動迷惑了,以致呆呆地看著陳洪偉遠去,直至在她眼前消失了身影,還久久地在發愣,沒說一句話。她並沒有發現大堂經理的身影,更不可能知道陳洪偉與手下之間有什麼玄機或瓜葛。
整個上午,陳洪偉什麼也沒心思幹了,神誌恍惚,眼前老是有劉沒茗的身影在晃動。劉沒茗的手軟軟的,如蔥樣兒白嫩,兩人的手無意間地一碰一握,幾乎將他的心都碰飛了,握飛了,他甚至還偷偷地將那隻手拿到鼻尖嗅了嗅,似乎聞到了一股香氣直入他的天靈蓋,靈魂都仿佛跟著出了竅。
陳洪偉覺得劉沒茗太不一樣了,太優秀了!他那個大堂經理與劉沒茗相比,真是天差地別,盡管她把他看得很緊,天天纏著他不放,可他對她那粗俗的太一般的外表和她那硬邦邦顯得有點冷酷的秉性,毫無興趣。他寧願憋著,或者說花錢找“小姐”,也不願意和她糾纏。
雖然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已清楚的知道,她還是個地道的處女,似乎也不是那種放浪的女孩子。但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歡她。嘿,人的感情,怪得很,雜複得沒人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