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群山之中妖魔橫行,異獸遍野;像這樣的荒涼之地本不該有人類的蹤跡,可就在這群山之中一並不起眼的小山之上卻居住著大量的人類,山巔之上樓閣聳立,人流湧動;而在山腳之下卻是另一番風景,異獸橫行的山林之中很少有人類的出現,即使有也是人類中的強者,出沒於山林,獵獸斬妖,取其軀體骨骼,鑄器煉丹,輔其修行,享無盡榮華。而弱者,隻能庸庸碌碌,幹些繁重枯燥的勞動,生活在世界的最底層,空活一生。
在這山峰上的居住者強者居於山巔,弱者居於山腳,恃強淩弱幾乎成了所有人的秉性。
在山腳東南方的一個小院之中,一藍衣女子端坐一石凳之上,仰望虛空,隻見萬丈高空之中一隊鐵甲士兵傲立虛空,為首之人黑色鐵甲之上紋路華美而繁雜,給人一威猛霸氣的感覺。黑甲男子向下眺望,穿過層層雲霧在那成片的房屋中一眼便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傳聲說道:“黎夫人,黎將軍在邊荒之上為人族立下大功,帥禦天眾將在荒原戰場殺妖魔千萬,怎奈魔族眾多撤退之時黎將軍為拖住魔族身受重創,真魂龜裂,縱使仙師們有通天之能,也隻能為其短暫延壽,黎將軍希望在有生之年還能在見你一麵,希望夫人能和我們前去”。
藍衣女子聽完此話微微動容,神色略帶憂鬱,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請問將軍,這次前往禦外戰場可允許其他人和我一同前往,黎戰走後我為其生下一子,現已十四歲,我知道在那地方像我一樣因為特殊原因前去的人不允許回歸,我希望帶我的孩子一起去”。
黑甲男子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說道:“敢問黎夫人一句黎公子現在修為怎樣”?
“不瞞將軍小兒出生時便真魂異樣,十四年來我尋遍萬山,采靈藥喂其服用,亦不能使其真魂複蘇,現在隻是比同齡普通人強壯一些而已”。
“黎夫人有所不知禦外疆域自古嚴寒,非巨魂修為者不能居住,即使有真陽法寶護身像黎公子這樣的普通人也是無法在那裏生存的,且將令公子帶到禦外之地也不是我能做主的,請夫人不要讓我們為難”。黑甲男子回應道,他隻是禦外大軍中的一個最普通的一個小隊長,不能也不敢應下此事。
藍衣女子還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微微抿了下嘴開口說道:“那好,不過還請將軍多等我片刻,我將事情安排一下”。說完不等黑甲男子說話,便向山頂傳音而去。隻過了片刻一須發道士飄身而來,手中拿一拂塵,一身灰色道袍,滿身的仙風道骨。見到藍衣女子開口問道;“不知夫人叫我前來所謂何事”?
藍衣女子臉上愁雲密布,看向院中道士開口說道:“我有要是要離開此地,這一去恐怕再也無法返回,我想將然而交由你來照顧,我不求他能有通天徹地之能,隻希望他能平安的過完此生,將他托付與你,我也能夠安心離去”。
“夫人盡管放心你走後我定當權利保護好公子,倘若公子今生都無法真魂複蘇,即使拚上我這條老命我也會照顧好他的,不會讓他受半點傷害”。灰袍道士一臉認真地說道。
“還有一事你且記下,我走後然兒要是問起我的去向時不必向其說出;倘若他日後另有造化,強大到如你一般說與他也無妨,如若他今生與道無緣,還是不知道為好”。藍衣女子惆悵的說道。不等道士回答,空中便金色光芒,將藍衣女子籠罩其中,同時藍衣女子耳中響起一洪亮的聲音:"夫人該走了"。隻是瞬息藍衣女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道士望著藍衣女子消失的地方,一陣陣茫然,他自問乃是這萬裏群山中有名的強者,可依然沒有絲毫查絕女子的離去蹤跡,仿佛剛剛的女子突然消失了一般,他如千年前一般的覺得自己和那錦衣男子的差距如天塹一般巨大。不過瞬息須發道士便平靜了下來,修為到了他這般境地即使偶爾情緒失控也會瞬間醒轉的。
道士掃視了一下院中,緩步走到石凳旁,望了望西方依然明亮的太陽,緩緩地走在了石凳之上,雙眼閉合,仿佛頃刻間睡熟了般,不知過了多久,隻知天了已些許發暗,一聲少年的聲音響起,隨後一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少年走進了院落,此少年身體消瘦,穿一身獸皮所做衣物,並不英俊的臉上一雙眼睛卻深邃異常。他掃視了一下院落,目光落在石凳之上,開口說道:“韓師我娘親呢”?
須發道士睜開雙眼,看向少年,語速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娘親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此話一出,不用說少年便是藍衣女子托付給他照顧的黎然了。
“那為何不曾帶我一起去”?
“那我問你,你如今多大,可有了自己生活的能力”?
“我如今十四歲,已具備自立的能力”。
“黎然,你言過了,在這群山之中生存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你還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這個世界,有些想法還過於天真;這個世界可不是你現在認知的那樣美好,到處衝滿殺機,你還不可獨立去麵對”。道士向少年解釋道,他還太小,而且由於一些緣由他無機會過多的接觸這個世界,一直在母親的庇護之下,沒有認知到自己的能力也是情有可原。